第606章

“我媽媽病情發作之後,我大伯他們就合起火來把我們給趕了出去,當然他們說不是掃地出門,是怕我媽媽發病了之後傷人。”餘秋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有很多事情,壓在心裏太久了,壓得他喘不上氣,沉重到他幾近崩潰。


或許是他可以肯定,就算是跟她說了,她也絕對不會告訴別人。


或許是他心裏已經把她當做了是可以信任的人。


沈晞依舊隻是靜靜的聆聽,做好了一個作為聽眾的本職工作。


“病發之後,我哪裏都帶著她去看過,也住過院,可是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倒是越來越嚴重,過年那會兒,時好時壞的,最近連我都不認識了。”餘秋白聲音很是平靜,眼底霧氣氤氳。


他怕。


他很害怕。


他們娘倆被餘家給趕出來讓他們單獨住的時候,他沒有害怕。


他自己一個人照顧她,帶著她輾轉看病的時候,他也沒有害怕。


他什麽都不怕,不怕她有病,不怕她傷人,不怕照顧她,可他怕她再也認不出他來了。


沈晞:“你能詳細的跟我說一下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嗎?”


餘秋白終於有些崩潰的跡象了,他搖頭,絕望的出聲:“我不是醫生,我判斷不出來,很糟糕很糟糕,從未有過的糟糕。”


“好。”沈晞隻應了一個字,斂下眉眼,繼續玩遊戲,卻早就已經心不在焉。


餘秋白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心情也跟著詭異的平複了下來,呼吸也穩了。


他不需要別人安慰他,或者同情他,隻是需要有一個人,安靜的聽著他說話就夠了。


沈晞已經在心裏做了最糟糕的打算,可也沒想到,情況竟然這麽糟,遠比餘秋白說的還要糟糕。


黑漆漆的屋子,伸手不見五指,一腳踏進去,就像是進去了地獄一樣,連一絲的光亮都看不到。


有奇怪的味道撲麵而來,是房間長時間不開窗通風的潮濕陰暗,夾雜著一股腐朽的氣味。


“媽媽,我進來了。”餘秋白在門口說了一聲,聲線很溫柔:“你不要害怕,我把燈開了。”


屋子裏,沒有人說話。


沈晞的眼睛,很快就適應了黑暗的環境,也看到了黑暗中的女人。


女人被綁在床上,手腳,身體都綁的很結實,嘴巴也被塞住了,隻能發出嗚嗚的低鳴聲,像是困獸的低喃掙紮一般。


餘秋白卻在這個時候,提醒了沈晞一句,就打開了燈。


燈光打開,也是幽暗的,泛黃的燈光,可卻足以讓人看清楚屋裏的一切,空空的,除了一張床什麽都沒有。


沈晞這才看清楚床上的女人,很瘦,瘦的像是隻剩下了一把骨頭,顴骨高聳,臉頰凹陷,頭發很稀疏,襯得一雙眼睛很大,目光帶著瘋狂,帶著恐懼。


如若不是知道這是個活人的話,她怕是會以為麵前的是個喪屍。


“媽媽。”餘秋白走了過去,站在女人的旁邊,指著沈晞:“這個是醫生,你不要怕,她是過來給你看病的。”


餘媽媽聽到他的話,倒是不掙紮的那麽厲害了,隻是用一種瘋狂的,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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