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罷了,還是先替你把衣服換了。”拓跋九歌咕噥道,淵美人喜潔,若叫他知道自己穿著一身酒氣的衣服睡了一夜,醒來後臉色定會極難看。


“虎叔那個膽小鬼……”


平日裏伺候淵美人盡心盡力,關鍵時候偏就沒了蹤影。


拓跋九歌也不敢把木頭他們叫過來幫忙,萬一淵美人又把他們當山豬砍了怎麽辦?


“山豬又怎麽得罪你?”拓跋九歌一直碎碎念,豬肉難道不好吃嗎?淵美人對山豬這麽大的仇恨?


拓跋九歌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才將他的外袍和上衣給脫掉,累的是氣喘籲籲,餘光一掃,便是男人精壯的體魄,棱角分明的肌肉呈流線型包裹著這具身軀。


拓跋九歌手還算老實,眼神卻不大老實的上下遊走,“咦?”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剛剛她分明在拓跋淵的肩胛出看到了一道猙獰的傷疤,可一眨眼那傷疤便不見了,隻剩下那些奇奇怪怪的陣紋。


拓跋九歌一皺眉,下意識伸手撫摸了過去,入手的觸感很奇怪。那處的皮膚看著光滑,可摸起來分明有一塊疤。


難道……幻術?


拓跋九歌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灰色,破月墨瞳!


她修為進步之後,破月墨瞳不止可以混亂旁人的精神,也可以窺破一些幻術。


不知是否因為拓跋淵醉酒後防備鬆懈,拓跋九歌沒有費多大力氣就接觸他身上的幻術,卻見他的身上除了那些詭異的陣紋之外,橫七豎八慢慢都是傷痕。


拓跋九歌呼吸都顫了一下,這些傷痕看上去已有很久年頭了,刀傷、劍傷、鞭痕……甚至還有許多她說不出兵器名所留下的傷痕。


這具身體,此刻看上去是那麽殘破不堪,沒有半點美感。


拓跋九歌幾乎難以相信眼前所見,到底在自己未曾與他共渡的那些歲月裏,拓跋淵經曆過什麽?


到底是誰在他身上留下如此多的傷痕?!!


拓跋九歌出離的憤怒,她的手懸在他的肌膚上,幾乎不敢落下去,這些傷縱橫交錯,新傷疊舊傷,當初他該有多痛?!


他不是不會受傷,不是不會留下傷痕,隻是他習慣於將自己承受的一切都給隱藏起來。


在他肩胛處,有處傷口看著略新,像是被人在那裏開過一處大洞那般。


這是……秦小魚當初留下的傷口。


拓跋九歌心頭酸澀至極。


“為何……你從不告訴我……”


她終是忍不住,將手覆在了他的傷痕處。


拓跋淵閉著的眼,忽然睜開,下一刻,拓跋九歌隻覺天旋地轉,人已被拉至床上,凝視著她的是一雙微醺深邃的醉人眼眸。


拓跋九歌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他似醒還未醒,眼神裏透著迷蒙,剛剛的觸碰像是激發了他下意識的防範那般,精神卻還未從酒醉中醒過來。


“你身上的傷,為何你從來不告訴我?”拓跋九歌不管他醒還未醒,咬唇追問道。


“……歌兒?”拓跋淵聲音裏帶著幾分沙啞,眼神依舊迷蒙,喃喃自語般:“……是……夢嗎?”


拓跋九歌一愣,咬唇瞪著他,不覺自己眼眶都紅了,這個臭男人喝酒喝傻了嗎?居然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