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薑九歌在屋子裏坐著喝了兩口茶,沒有關門,很快就聽到腳步聲,卻是厲寒衣過來了。


“坐。”她倒了杯茶放在旁邊的位置上。


厲寒衣跨門而入,手一拂,門就被帶上了。


“你這一路怎麽回事?”他開門見山的問道,指了指趴在床上睡覺的小滾滾,“那小家夥和你說了什麽嗎?”


薑九歌笑眯眯的看著他,真想感慨一句:燒雞,你是老娘肚子裏的蛔蟲嗎?


她自認為自個兒情緒隱藏的挺好,至少顧淸朝那幾個傻缺都沒瞧出什麽,但厲寒衣卻是看出來了。


“也沒什麽,有個詞不是叫近鄉情怯嘛,我大概是近人情怯吧。”她難得自嘲了一回,本以為厲寒衣這廝會借機踩上兩腳,結果他隻是冷冷的瞧了她一會兒,就把話題岔開了。


“你先前不也說有事兒要和我談嗎?什麽事兒?”


薑九歌琢磨過這話該怎麽問出口,一來就問候人家老娘,是不是不禮貌啊?


所以她幹脆先閉嘴,直接把畫給掏出來。


厲寒衣狐疑的從她手上接過畫軸,展開一看,那一刹,眼神略有波動但很快又成了一潭死水。


薑九歌一直注意著他的神情,對厲寒衣平靜的反應感到很失落。


“這女人是誰?”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你不認識?”


厲寒衣搖了搖頭。


見鬼了!薑九歌懷疑的瞪著她:“她和你長得可有七成相似,你確定他不是你二姨婆三舅媽之類的?”


厲寒衣扯了扯嘴角,譏誚的盯著她:“你是想問她是不是我娘吧?”


謔謔,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問的,薑九歌禮貌而不失微笑的看著他。


“裝什麽裝,當初在鮫魅秘境裏你又不是沒看過我夢魘中的樣子。”厲寒衣麵無表情道,坦然的讓薑九歌都意外。


“我以為你不想提那事兒。”


那場夢魘是厲寒衣的心魔,所以在這件事上,薑九歌一直選擇回避,沒有去戳他的痛處。不過,這燒雞現在的心理素質的確可以啊,居然能這麽坦然的去麵對自身心魔了。


換做幾年前,估計他早就炸毛了吧?


了不得,這小夥兒成熟了。


厲寒衣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會兒,鬼使神差的問道:“你這是關心我?”


某人嘴一扯,“不可能,你想太多。”


“嗬。”他毫不意外的冷嘲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畫卷上。


薑九歌見他整個人都平靜的很,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那這女人到底是不是你老娘啊?”


“不知道。”


“哈?不知道是幾個意思?你總不至於連自己老娘長什麽樣子都不記得吧?”


“不是不記得,是沒見過……”厲寒衣語氣平淡。


薑九歌聽著他若無其事的淡漠話語,震愕了一下。當年她在那場夢魘中看到厲寒衣的母親一直戴著一張金色麵具,那會兒她隻以為對方戴著麵具是遮蓋著些什麽。現在轉念一想,那是厲寒衣的夢,是他內心最真實的反映。


他記憶中他的母親就一直戴著那張冰冷的麵具。


一個孩子,卻從未見過自己母親到底長什麽樣子?這多麽諷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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