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顧家的餐桌上吃飯是食不言的，但因為顧念念和陸錦延會時不時的低聲交流，而顧明一也會加入其中，最後顧永夜幹脆也跟他們一起說起話來。
一時間，從前都是安靜得有些沉悶的餐桌，也變得熱鬧起來。
顧永夜覺得顧念念喜歡吃辣的口味和他很像。不，應該是說有一個人和她的口味很像。
“其實我以前也不吃辣的，是認識她之後，才學會吃辣的。”
顧永夜提起那個「她」時，眼神深處藏著化不開的眷戀與哀傷。
顧念念看人眼神這方麵不太擅長。
但陸錦延卻敏銳得察覺到顧永夜口中的那個「ta」，很大可能是個女人。
而這個女人，有可能是和他分開了，也有可能已經不在人世。
顧明一剛剛吃了口自己最不喜歡的青菜，馬虎咽下，好奇地問道：“九叔，那個讓你喜歡上吃辣的人是誰呀？”
顧永夜笑了笑，回答：“你九嬸……”
不應該說她讓他喜歡上吃辣的，而是因為喜歡她，所以喜歡她所喜歡的。
她不在了之後，顧永夜就開始每頓飯都必須要有辣。
“九嬸？我什麽時候有個九嬸的？”顧明一瞪大了眼睛，驚訝極了。
顧永夜以前確實沒有在顧明一麵前提起過古秋霜。
當然了，除了顧明一他自己的母親，顧永夜也沒有提起過其他女人。
今天很難得的，在聊天時自然而然的就提起來了。
“你出生前她就已經不在了。”顧永夜的這句話說得看似很是平靜。
隻是他的手卻悄然覆上了心口處。
沒人知道，他提起她時，那裏撕裂般的疼痛。
在顧永夜的心裏，她這一生都是他的妻子，是顧明一的九嬸。
原本安靜用餐的顧思在聽到顧永夜的話之後，心裏卻是咯噔一下，猛地抬起頭來，瞪圓了眼睛。
能讓顧永夜承認的女人，除了古秋霜不會有別人了。
她不知道顧永夜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這個，還是當著顧念念的麵！
可如果顧念念多嘴問一句那人叫什麽名字……
那……
顧思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她決定必須要打斷這個危險的話題！
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手邊的湯碗上……
顧明一原本還想問更多關於那個他今天才聽說過的「九嬸」的事情，眾人就聽到「哐當」一聲，然後是瓷器落在地上碎裂破開的聲音。
這很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們看向顧思，她也是手足無措，像是被這樣的動靜嚇到了。
見所有人都看向她，顧永夜的眼神更是帶著指責。
顧思心頭緊了緊，一臉歉意：“抱歉，我手滑了，沒能端穩。不好意思，嚇到各位了。”
傭人已經上前來收拾殘局，顧冬起身讓顧思換了個位置坐。
顧明一嘲笑顧思道：“顧思你該不會是昨天晚上罰抄字典抄到手軟了吧！”
顧思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隻覺得顧念念看向自己的眼神裏都帶著嘲諷。
顧明一還真的是，在不給她麵子的路上一去不複返，還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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