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事兒還得講清楚,我池氏天地可鑒,身子清白,帶著我兒子過著小日子,對方沒有三媒六騁講道理,我如今不嫁,怎麽還是我理虧了。”


“就算是馬上要成婚了,我說不嫁也可以不嫁,我又沒說這些布料吃食不還,到了衙裏,我們占著理兒。”


劉媒人看著母子兩人真要入城,這下慌了,先不說這告官能不能贏官司,就說這小寡婦沒名聲沒什麽,人家陳秀才可是在縣學裏讀書的。


此事一但傳出去,秀才公還要不要做人了,不就一個鄉野村婦,陳家最是看重顏麵,眼下是陳家不知道退婚的事,一但知道了,自是想盡快了結,不想傳得難聽。


劉媒人可以不怕這小寡婦,但陳家她得罪不起,隻好放軟語氣,說道:“三天內,必須將三兩銀子送上,至於文書,那要看你怎麽寫了,但凡壞陳家名聲的,我是絕不同意的。”


劉媒人的小眼睛偷偷瞥池小悅,透出的精光明明帶著一股子狠勁,卻被池小悅給逼著沒辦法,不得不妥協。


三天時間哪能賺到三兩銀子,池小悅連忙開口至少要半個月,但劉媒人顯然沒有商量的餘地,看樣子她這是打算瞞三日再去陳家傳信。


村裏人看著池小悅,也是議論紛紛,三兩銀錢相當於莊戶家一年的收成了,她三天怎麽去籌線,也怪她先前為嘛要接那兩匹布。


前身造的孽,池小悅不得不接下,隻好應了,畢竟她也沒想真的去衙裏告官。


此去縣城三四十裏路,小路又難走,一天一夜才走得到,再說那縣衙也不是這麽好進的,何況她家兒子隻是一個童生。


既然能周旋,池小悅立即朝村裏人開口:“既然如此,大家夥的也幫我做個證,免得日後說三道四都怪我頭上。”


說完,池小悅就開了院門,她拉著兒子入東屋了。


村裏人倒也沒有離去,且看這文書要怎麽寫。


到了東屋,池小悅二話不說開始磨墨,葉九昭以為要自己寫,於是在一旁看向母親,正要問怎麽寫,就見母親將宣紙展開,坐在了板凳上。


難不成母親要自己寫?可是母親不識字呢?


葉九昭一臉震驚的看著,心頭很是疑惑。


池小悅此時也沒有多想,磨了墨,拿了兒子的毛筆,沾了墨汁就開始寫了起來。


池小悅從小練的是瘦金體,一心隻想著怎麽寫文書了,也沒有注意,筆墨熟練的寫出來,卻是將葉九昭給怔住。


好在這個時代的字體也是繁體隸書,與池小悅寫的繁體字是一樣的,一旁的葉九昭看著紙上寫的內容,條理分明,字句清晰,字體更是極為個性,是這孩子見都不曾見過的字體。


另類又個性的瘦金體,單獨看挺有些奇怪,可整體一看,卻是格外的好看,運筆靈動快捷,筆跡瘦勁,瘦卻不失其顏骨柳筋,看一眼就移不開眼。


池小悅很快寫完文書,細細看了一眼後,再抄錄兩份,一式三份,她和陳家各一份,劉媒人為中間人再一份。


等墨水幹了,這才拿了紅印墨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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