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配上輕柔的指法,梅隻覺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再用清水洗淨後,梅的頭發軟又順,在燈下散發著光澤。
蘭草的手伸向梅的身體,梅輕輕閃開,臉頰微紅:“不必了蘭草。”這是她頭一回主動的叫別人名字,仙境裏的女仆也會觸碰她的身子,隻是為了清洗,甚至會將她的皮膚搓紅。可蘭草真的好溫柔,在她的觸碰下,梅心裏產生了一絲異樣。
她們捧來的肉紅色的長裙,上麵有金絲銀線繡著花草蝴蝶,輕薄的絹紗裹著梅消瘦的身軀。梅換上衣裙後坐在梳妝鏡前,仔細地打量著鏡中美人。或許是常年待在殿內以及飲食的缺失,導致她十分的白,慘白。再配上鮮豔的紅色,隻覺得美的驚心動魄。
怪不得神女的衣服隻有白色,上妝也要覆蓋大量的妝粉。論誰瞧見這樣一副病美人的姿態,隻會生出恐懼之感,哪裏還有敬畏之心。
梅五官生的極美,這是神女的另一大特點。曆代神女的畫像展開時,隻怕是會叫人分不清究竟是仙界還是俗世。
底子好,再修飾隻會失了原本的自然。蘭草隻為她撲上一層薄薄的香粉,用桃色胭脂打在臉頰上,塗上淡紅口脂,鏡中美人一改之前的慘白鬼樣。微笑時像春日裏嬌美的桃花嬌豔,不笑時又和那梨花一般,玉容清冷純情。
梅不知道她們為何要替自己裝扮成這幅模樣,心裏浮起一層不安來。但這一切都讓她感到新奇快活,便任由她們鼓弄了。柔軟順滑的青絲被挽起,隻用一支玉釵固定在腦後。有一縷碎發滑落,垂在肩膀上。梅伸手將它別在耳後,這一縷發是魏昱斬斷的。
日落後,梅被送進另一處殿內,這裏的陳設又大不一樣。相比先前她待的那一處,素淨威嚴了許多。
殿內空無一人,梅看著跳動著的燭台,心裏直打鼓。在等待未知的事情時,恐懼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占據人們的內心,神女也不例外,特別是今日受到了許多刺激的神女。
她看見自己平日裏經常捧著的那個白釉淨瓶,竟被放置在南窗上,成為了插枝擺件。南窗下便是一張長榻,梅跪在榻上將淨瓶取下,回憶著巫姑的話:“白釉淨瓶內盛聖水,為王君的獨屬之物。”
王君的獨屬之物梅嘴裏喃喃道,仿佛意識到了什麽。
頭頂傳來一聲低沉的冷笑,男人寬大的身軀籠罩著梅,鼻尖縈繞著梅香,他說:“神女娘娘,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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