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好似觸手可及。高處風大,她的發絲在飄,衣裳灌了滿風,下一秒仿佛就要乘風而去。
她看萬家燈火,她看人間煙火氣。
梅說:“這一生是逃不脫了,下次,要好好活。”
她看到半夜,往回走時,各宮殿的燈都滅了,唯獨東元宮亮如白晝。
“一夜都不滅嗎?”梅問春潮。
春潮點點頭:“是,龍鳳喜燭要燃上一整夜,滅了不吉利。”
香姬的眉間凝了又散,口吻不鹹不淡:“我真心祝他好,這樣我心裏會好受許多。”
本該是洞房花燭夜,最是濃情蜜意時。
時綏坐在床榻上,卻看著坐在遠處交椅上的魏昱,心中沉沉。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魏昱離開的那夜。
她等到了魏昱,終究沒有等到他的心。
其實馮淵說那話的時候,她便該清醒了。馮淵是魏昱近臣,沒有魏昱的首肯,他又怎麽會管王君的家務事。
握她的手腕,偏袒香姬。這都是在告訴她,他不愛。
“時綏,我能給你的,隻有這麽多。”魏昱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立於窗邊,身影和他立於雨國破舊院落時並無二樣,“在崇國,做你自己吧,你不再是可憐的七公主了。”
時綏張了張嘴,忍著淚,嗓音沙啞:“所以答案是,沒有喜歡過嗎?”
魏昱不會騙人,“沒有。”
可是她,自始至終要的隻有一顆心。
魏昱夜裏是在偏殿睡的,其實也沒睡。他對梅,好像有了不該有的感情。
她去拿剪子要剪喜燭,火舌舔著剪子,卻下不去手。丟剪子砸碎了花架上的一盆鮮花,芳姑嚇的破門而入,便見公主將頭埋在被子裏哭。
時綏抱著芳姑哭腫了一雙眼。即使在雨國受盡欺淩,時綏也沒有哭的這麽慘,芳姑撫摸著她的後背,自己也流淚。
時綏哭累了,在芳姑懷裏睡去,嘴裏喃喃道:“一定會的一定。”
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往後的漫長歲月,隻有她才配與他並肩。她不信她捂不化魏昱,六年不行,就十六年,二十六年。總會有那麽一天的。
七月初一的夜,三個人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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