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魏昱沿著床榻坐下,敲一敲額頭,有些犯難:“仙境裏的宮人都遣散了,上京水患,一時半刻是找不到了。”
春潮與阿奴姍姍來遲,她將袍子擱在外頭的椅子上,往寢殿裏去。
魏昱看見春潮,想起一事,問她:“你不是巫姑嗎?”
春潮歎一口氣:“奴婢隻是神女廟裏的巫女,隻要會幹活就行了。關於曆代神女的秘密,隻有王室內定的巫姑才能知道。”
“阿奴,你讓蘭草帶人去藏書閣翻,一定會有記載。再把大政宮的折子搬來,孤在這裏看,”
阿奴奉命而去,春潮憋著一肚子的火要說,可是看著王君滿臉疲倦,又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如果梅醒了,知道了,也一定不會說王後半句不好。她就是這樣,善良隱忍。
陪著梅的人,由桃子和春潮,換成了王君。
魏昱看了兩摞折子,除了上京,崇國各地都發生了水患,或大或小。需要國庫撥款,可是魏成行憑一己之力,敗的差不多了,現下財政實在緊張。
他起身舒展筋骨,手裏捏著一杯濃茶,看著昏睡的梅。昏暗的燭光打在她的臉龐上,溫柔且寧靜。將魏昱的影子拉長,他眼眶有些凹陷,眼底烏青,眼中卻清明。嗓子裏滾出一聲輕笑:“神力微弱,毛病倒不少。”
盯著看了一陣,手中的茶也用盡了,又坐回去批閱奏折了。
屋外,桃子見春潮在洗一件男人的外袍,好奇問她:“這是誰的衣服?”
“馮大人的,今日沒有馮大人,我見不著陛下。衣服弄髒了,總不好髒著還給人家。”春潮手上揉搓著,麵不改色。
桃子索性蹲在一旁看她洗衣服,問道:“那,馮大人是好東西嗎?”
春潮手上一頓,笑罵道:“你這個小孩子懂什麽,還不快去睡覺。”
“我覺得,馮大人很好,陛下也很好。”桃子滿臉認真,“雖然陛下有的時候總欺負娘娘,可是該關心娘娘的時候,陛下總是在的。我聽阿奴說,陛下也有兩日沒好好休息了。”
春潮擦了擦手,兩個人坐在簷下聽了一陣雨,才說道:“你不覺得,娘娘與陛下,都是很糾結的人嗎?”
桃子歪著頭去看她。
“一個害怕愛的到來,一個不敢去愛人。”
春潮敲了敲她的小腦袋:“快去睡覺,小孩子不要懂這些情啊愛的。”
桃子琢磨不透,癟著嘴往回走,不忘叮囑春潮:“如果娘娘醒了,你要喊我哦。”
梅的意識,在後半夜逐漸回歸,但是身子還是動不了。嚐試著睜開眼睛,卻覺得昏黃的燭光刺眼,聽能到翻動紙張的聲音,和男人的呼吸聲。想要張嘴說話,發不出聲音。
她覺得自己的時間仿佛停滯了,但醒來的時候卻能清晰的感受到身體的衰弱。
第一次看到預言,也是累,累的不想動。可是這一次,她並沒有看到預言,卻直接陷入了沉睡。這到底是為什麽?
難道是,那個老婆婆的原因。
自己確實看到了,也聽到了。所以那是上天的警示嗎?可以不通過夢境,直接從神思裏得到訊息。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