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人已經跪在地上,說道:“陛下既然知道了,老奴便要說一句逾矩的話。在陛下心裏,把香姬娘娘放在何處,怕是陛下也說不清。”
“王後殿下,歸根究底,是為了一個“情”字。陛下今日受的傷,老奴看在眼裏。可香姬娘娘受的委屈,卻是傷到心裏了。”
“你是奴看著長大的,在雨國的六年,老奴也跟著。你流浪在外,別國受辱,戰場上九死一生,哪裏是一句半句能說的完的。你怪神女,怨神女,就算是殺了她,奴也是沒有二話的。”
“可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神女是什麽樣的人,咱們都看在眼裏。她也孤獨,也寂寞,也遭受了多年的虐待與控製。奴看著她,從慘白到鮮豔,從冷淡到活潑,打心眼裏高興。陛下過不去那道坎,也不必強過,放過自己吧。”
“您是王君,一碗水端不平,是要出大亂子的。春潮不能每次都能碰到馮大人,娘娘也不是每次都能平安無事的。再說,難道王後殿下就沒有委屈嗎?”
魏昱沉默著聽他說完,看著他久久伏在地上,聲音疲倦:“阿奴,你下去吧。”
阿奴爬起身告退,退出去時回頭看向大殿中央孤獨的君王,高處不勝寒。
那扇沉重的門被闔上,魏昱看著奢華的大殿,涼意滲入骨子裏。
時綏得知寒山宮的人闖了大政宮,王君也去了寒山宮。麵上倒沒有什麽擔心,甚至夜裏睡的安穩,第二日起來,梳妝打扮後坐在大殿等魏昱。
魏昱散了朝,果然來了。
兩人麵對坐著,時綏問道:“香姬怎麽樣?”
“無妨。”
時綏唇邊有一個弧度,“這是神女的獨特之處嗎,睡上兩天?”
魏昱坤一坤袖,與時綏對視:“我對你,從未有過男女之情。”
“所以呢,你對她有嗎?”
“這就是你妄圖傷人性命的理由?”
時綏笑道:“魏昱,你會治病嗎,她見了你就會好起來嗎?是醫官說她性命無憂,而我擔心你太過辛苦,別把我想的這麽齷齪。”
他挪開視線,“時綏,別再有下次了,我知你本性不壞。”
“是啊,我沒有壞心思的。”她話說的誠懇,撒嬌問他:“今年有荔枝嗎,我想吃荔枝了,在雨國,好幾年沒吃到了。”
魏昱應下後,還有事,起身要走。隻是左膀子不能使勁,有些踉蹌。時綏這才看出他有些問題,追問道:“你怎麽了,哪裏受傷了?”
她注意到魏昱的左手,今日一直藏在寬袖中。她走過來,非要看。
魏昱不著痕跡的躲開,“沒事,隻是扭著了,過兩日就好了。”
待魏昱離去後,時綏傳召了醫官,要問清楚是如何傷的。
醫官也說不清到底是如何傷的,隻是他昨夜去為香姬診治的時候,陛下的膀子已經傷了。
時綏手裏捏著一柄玉如意,冷了臉。芳姑看的心裏發慌,卻勸不住。她原本以為,公主借著經年的情誼,再用心經營,即使不能得到魏昱的心,也總能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可是公主
時綏最怕,拋棄與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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