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綏冷哼一聲:“你還挺會戳人心窩子, 裝模作樣施舍我呢?”
梅坐的四平八穩,不經意間,眉頭已經攀上了無奈與憐憫的神情, 默然一笑:“我隻能誕下崇國下一任的神女, 你們所期待的王嗣,上事宗廟, 下繼後世的嫡公子,我無能無力。時綏,你很有王後的樣子,比我更適合魏昱。”
她緩緩起身, 停了一息才續道:“事情我記下了, 先回了。”
時綏仿佛被人打了一個悶棍, 腦袋裏還在琢磨她的話中意味, 就見她起身,自己也跟著起身。看著她步態端莊, 素衫在風中飛舞,走到了樓梯那處微微有一停頓,隨後就聽到香姬平淡、不帶情緒的聲音:“你一會再下樓,我擔心你推我,畢竟,我算不到。”
時綏一怔,她這張嘴絲毫不遜於自己, 甚至還帶著殺人不見血的意味。唇邊掛上了一抹冷笑,理一理衣裳久坐的痕跡,歎道:“嘖,怎麽看都討厭。”
春潮在樓底見梅緩緩而來,與芳姑同時鬆了一口氣。她趕忙迎上去兩步, 伸出手去扶她,擔心道:“沒事吧?”
梅搖搖頭,與人往回走,並未乘轎輦。宮道深長,唯有春潮手上一柄宮燈,在夜裏散發著微弱的光,隨著她走動時晃動。
月光是涼的,風也涼,人心更涼。
她仰頭去看,極淡、極苦的一聲薄笑,似乎是在同春潮說話,同自己說話,同魏昱說:“此月,竟不照人圓啊。”
春潮深覺得她今夜情緒不對,拽她衣袖,問道:“時綏和你說什麽了?”
風乍起,吹起兩人衣裙,梅仍是一副冷淡神情,想了片刻,回道:“沒說什麽。時綏或許不是個好人,但她是個好王後。”
春潮聽的一頭霧水,摸了摸鼻子:“什麽亂七八糟的,趕緊回去睡了。”
秋考在即,魏昱越發的忙碌起來,有些時候後半夜才來,窩在床上躺兩個時辰,就匆匆起身回大政宮。
而對於梅來說,仿佛是度過了幾載,漫長且難捱。她有滿腔的話想對魏昱說,隻是每次看見他疲倦的麵容,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好像這一開口就要直麵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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