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恒與軍中說得上話的將領們坐在一處商討戰術, 將涵關地圖鋪開,他指著外圍一圈說道:“咱們不能坐以待斃,被興國人圍困在牆內毫無還手之力。趁著兩軍休戰之際, 我軍要打開戰局,不知各位可有妙策?”
李將軍道:“臣認為,先派一隊人馬出關,在涵關周圍巡視監察。一來是可以預防敵軍潛入, 二來也可以勘查有利地形,安營紮寨。”
馬將軍卻道:“若是被敵軍伏擊,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李將軍手底下的張副將見李、馬二人杠上,便想替李將軍找回場子:“卑職認為,既然是想打破僵局,就必須要作出犧牲的準備。”
馬將軍麵上有點尷尬,重重咳嗽一聲, 麵向上首的陳子恒, 恭敬問道:“不知陳大人意下如何?”
陳子恒看過底下眾人神色, 拍掌讚道:“李將軍所言極是,馬將軍擔憂也不無道理。那就由李將軍部下五百哨兵先行, 巡防為主,探路為輔,若是有異動,即刻回報。”
眾人起身領命,離開營帳各自行事。
入夜後, 打營地角落裏有一隻信鴿被放飛, 這隻白鴿顯然不大能適應寒冷天氣,在空中盤旋李半天後方才磕磕絆絆地往涵關外飛去,消失在黑夜中。
五百哨兵在涵關外二十裏巡查未見異常, 派人快馬回稟主帳,陳子恒當機立斷,再派五百士兵協助,於小山嶺安營紮寨,並運送三車糧草以備不時之需。
魏觀得了消息,趁夜黑風高,軍士疲困之時,派兩路士兵包夾。來勢洶洶,熟門熟路,小山嶺的一千士兵被圍困,撂下營寨與糧草,散做鳥獸四竄。天亮時殘兵進入涵關,清點人數後隻餘一百五十人。
陳子恒盛怒,當即要斬李將軍,罵道:“你帶出來的兵,疏於防備,貪生怕死,叫我如何再信你?”
李將軍跪在地上,言辭懇切:“臣以項上人頭做擔保,此仇不報,無言苟活於世。請大人再給臣一次機會,讓臣帶兵殺回小山嶺。”
陳子恒還要再罵,其餘幾位將領見狀也跪地相勸,他隻得作罷,冷麵問道:“你心中可有計策?”
李將軍回道:“興國奪下小山嶺,定不會輕易放手。他們既然能在夜裏包夾我軍,那臣自然也能帶兵圍剿敵軍。先派哨兵打探情況,過兩日待他們降低警惕,疏於防備之時,臣親自領兵殺去,必能奪回小山嶺。”
陳子恒見他信誓旦旦,喝盡了手中的一盞茶,頗為糾結的模樣,良久才道:“我再信你一回,切記萬事小心。”
哨兵在小山嶺周圍潛伏兩日後回報,興國士兵僅留數百人,無異動,四周並未見伏兵。李將軍胸有成竹,這夜烏雲蔽月,伸手不見五指,帶兵攻入小山嶺。點燃篝火後,見營中空無一人,心中惴惴不安,正欲搖旗退兵之時,腳步聲與盔甲碰撞聲傳來,四麵八方湧入興國士兵,李將軍大驚,見帶頭人是魏觀,意圖帶領士兵突圍,幾個來回後被打的四下流竄,在部下的掩護下倉皇出逃,魏觀大勝。
天蒙蒙亮時,地上都籠罩著一層寒霜。李將軍狼狽逃回涵關,陳子恒將人押往大營,魏昱坐於上首,火盆裏的碳劈啪作響,一聲聲炸在眾人耳邊。
魏昱麵色陰沉,語氣不善:“孤還是想聽一聽你的解釋。”
李將軍跪於營帳中央,十分不解自己帶兵打仗數十年,竟屢次犯下大錯,實在無顏麵再解釋辯駁。不過他覺得此事頗有蹊蹺,看向王君,篤定道:“軍中出了細作。”
營帳中眾人臉色皆是一變,氣氛陡然詭異起來。坐於上首的魏昱卻輕描淡寫問道:“哦?何以見得。”
李將軍道:“上回小山嶺被敵軍包夾,這次臣帶兵突襲小山嶺被人算計,仿佛興國人早已洞察了我軍的一舉一動,早有應對之策。”
魏昱眼風刮過座下眾人,陳子恒見狀冷笑道:“被算計一次是偶然,算計兩次,可就是蠢了。你知月黑風高是突襲的絕妙時機,魏觀又如何不知?行軍打仗,最忌諱的便是把旁人都當傻子待。疏於防備,屢次戰敗,口舌狡辯妄圖為己脫罪擾亂軍心,當誅。”
李將軍當場臉色煞白,叩首辯解道:“臣是真的覺得其中有蹊蹺,還望陛下明察啊”
魏昱問道:“諸位意下如何?”
“陛下,大戰之前最是忌諱斬殺將領,恐滅我軍氣焰。不如等戰後再做清算,也給李將軍一個將功補過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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