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丟下我。”
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然淚流滿麵,手足無措地去擦臉頰。她絕不能心軟,不能再誤他。
啪嗒。
魏昱腳下多了一支絨花,他頗費力的彎腰去撿,用指尖輕柔的撣去灰塵,再抬眼預備著遞給梅時,愣在了原地。
她清冷的神情,事不關己的冷漠,以及眼底的輕蔑。無一不再提醒著魏昱,六年前的那一夜。
“我是崇國的神女,你不配與我一同赴死,這是對我的侮辱。”
魏昱喘著粗氣,兩眼通紅,一字一頓:“你說過,要補償我,要永遠陪著我。你騙我,為什麽要騙我?”
她慢條斯理地撚下懷中的一朵紅梅,輕飄飄地撂在地上,口吻故作輕快:“魏昱,別忘了,我救你一命,你我之間早已兩清了。”
梅不想再與他糾纏,她已經臨近奔潰,演不下去了。於是錯開他的目光,轉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阿奴與春潮,兩人臉上的震驚、不解、心痛毫不掩飾。她吩咐道:“魏氏有祖訓,魏氏子孫不得踏足仙境。我身負罪孽,若王君一意孤行,本神女隻能以死謝罪了。”
魏昱從嗓子裏滾出一聲嗬笑,拄著拐杖垂著頭,緩緩地往仙境外走去。而握著絨花的那隻手,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著血珠。
“如你所願。”
阿奴張著嘴巴,一麵是王君,一麵是香姬,難以抉擇。最後一跺腳,仰天長歎,推搡了一下春潮的肩膀:“娘娘這又是怎麽了!”,話說完就趕忙去追王君。
梅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魏昱離去的身影,似乎比來的時候更加蒼老、無力。
春潮看著她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恨鐵不成鋼:“我真是搞不懂你,好不容易相見了,做什麽要說這些紮心傷人的狠話!說什麽死不死晦氣話?”
梅搖搖頭,靠在春潮身上。隨著仙境大門重重闔上的聲音,再開口時仿佛已經過了很久,無聲地笑了:“世人皆自私,我隻想他好好活著。”
春潮見她額頭滲出細汗,麵容疲憊,一麵將人扶回寢殿。黑乎乎的藥汁灌下去三碗,再往她的被子裏塞了兩個湯婆子,抓來她的手一摸,還是冰涼涼的。
梅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春潮,回去吧。既然與馮淵心意相通了,每一刻都值得你們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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