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呢。”
梅起身去換衣裳,果然不出春潮所料,加絨群青就鬆鬆垮垮的掛在她身上,尋常發髻上隻有寥寥幾隻銀釵,輕釵簡鬢一身孑然。
春潮想了片刻,勸道:“這要不咱們出去買一套現成的?”
梅垂首看了一眼,寡淡的笑起來,話兒輕輕的:“我也不是什麽娘娘神女了,不用折騰了,走吧。”
春潮將人送上馬車,不免要多叮囑馮淵兩句:“你多留心點,能勸的話就勸上兩句,啊?”
馮淵笑著把她往門裏送,點點頭:“曉得了,你趕緊回去補補覺,眼底青的嚇人。”
馮淵進宮的時辰尚早,熟門熟路的將人領到大政宮側殿,趁著宮人去稟告的間隙,心裏記掛著春潮的叮囑,正準備張口勸勸,誰料她徑直就往桌案那走,端起桌案上的茶盞,看的入神。
氣氛有點尷尬,馮淵決定找點話說說,於是走到一旁,笑道:“這白瓷描金盞真是精致啊,魏昱最愛這一隻,走哪都要用它喝茶。”
梅的指尖撫摸著杯沿,甫聽這話,目光中出現一抹輕柔的溫霽,話語中不自覺帶著一絲惋惜,徐徐點頭:“這是我的茶盞。原本該是一對的,有一回夜裏沒注意,摔碎了。”
得。馮淵狠狠地吸了一口氣,這還有什麽好勸的,兩人直接和好吧。
這時,宮人喊道:“陛下到。”
梅回首望去,魏昱拄著拐杖,沒穿朝服,倒是他身邊的少年穿戴整齊,正攙扶著他往殿內走。
四目相對,有喜有悲,是驚是喜,她眼中半分情緒也藏不住。
魏昱的眼風輕過她,沒有停留,眼波未驚。麵上是一貫的沉穩嚴肅,看向馮淵:“有事散朝後再說,走吧。”
這一眼,是紮紮實實的剮心。梅的目光輕閃了閃,回過身將茶盞又放回了桌案上,手藏在寬袖中,玉指微微蜷縮,零星的一點委屈在心頭。
馮淵遲疑道:“那娘她呢?”
魏昱的視線凝於殿外的飛簷上的一隻青鳥,留給她的隻是一個背影,嗓音寡淡:“馮淵,你今日逾矩了,大政宮不許女眷入內。”
明明地龍燒的火熱,卻好似一桶冷水澆下,梅覺得周身濕答答的,冷的刺骨。壓抑著呼吸,水汽凝結在眼眶,酸澀的怕人,是費了好大力氣,才不叫淚奪眶而出。
“罷了,阿奴,送她去章台宮。”
魏昱的聲音沒什麽情緒,甚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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