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昱定眼看她, 打量與探究盡在眼裏,話語間卻如同尋常,不甚在意:“在我退位之前, 業已還了你的心心念念的自由, 你還想要什麽?還有什麽是我能給你的?”
梅深知他在生氣,自己上一回把話講的絕交,傷人頗深,此際想要解釋, 卻又無從開口。兩人深深相看, 她貪戀許多,在魏昱將要把視線挪開時,她伸手去抓, 兩掌相握,眼角溢出漣漣淚水:“你自始至終隻想要你。”
魏昱冷毅的的神情在她低眉落淚的那一瞬見驟然緩和了三分,心疼與無奈凝結在眼底, 更是不想鬆開相握的手掌,順勢握緊,緩緩地捏著,沉沉的歎息一聲, 口吻平靜:“你太清醒,也太自私, 把各自的結局安排的太完美。我照做了,你是否心安?”
她邁著小步子, 繞過桌案走到他身旁, 另一隻纖掌撫摸過他的鬢角,拇指輕輕刮弄著他的耳垂,原本想解釋的話, 卻最終化為一笑:“不,現下的我才是最自私,自私到眼中隻有你我。魏昱,我瘦了許多,你竟也長了白發。”
魏昱仍舊是歎息,隻是這一聲歎息中帶著太多無奈、妥協與思念。展臂將人放在膝上,環腰時才發覺她當真是瘦狠了,他的唇就貼在她的頸後,輕吻慢說:“從你袒露心意的那夜起,我就動了放棄王位的心思,想同你做一對尋常夫妻。可是,你不信我啊。”
梅無意識的縮了縮雪頸,眼眶微紅,不去接話。
他的聲音有些沉悶,話中帶笑:“往後要和我過苦日子了,不知夫人是否願意?”
終日冰涼的掌心也漸漸暖和起來,原來不是捂不暖,隻是最重要的那個人不在身邊。她眉頭舒張,春水漾在眼底,廣袖落出一段雪腕,伸手去夠桌案上的一隻茶盞,濃茶入口,眉頭輕輕地擰了一回,白瓷沿上沾染上口脂,送到他眼下,溫溫一笑:“那日的雪很美,亭中的茶與這盞一般苦。”
魏昱怔了一瞬,就懂了她的話外之音,貼在她身後,緊握緊擁,重重吻上她的肩:“別走了。”
梅聽著他胸腔裏的跳動,一呼一吸,兩息相融。慶幸此刻他在背後,這樣就不可見她眼底的水光,哽咽道:“我在,在你身邊,在你的懷中,也在夢中。魏昱,我不會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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