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滾滾,北風帶來樹木燒焦的嗆人氣味。
走廊裏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宮人跪拜在地,顫著聲說道:“陛下,仙山起火了!防火營遞回消息,火勢太大,一時片刻怕是無法進山了。”
魏庭煦沉著一張臉,將手揚起,說:“孤知道了,退下吧。”
魏昱拄著拐杖緩緩地順著長廊往回走,月華灑在他的肩頭,他的眼睛就落在那一盞盞的掛在一旁的宮燈上,昏黃的顏色為淒冷的冬夜增添了不少暖,籠罩著他的臉頰,浮於表麵的暖。魏昱想,他這半生一直在行走,是時候該停下來,歇一歇了。他是很不信命的人,但此刻突然很想感謝命運,盡管命運吝嗇、苛待於他,卻也給他留下了一線生機。
愛即是生。
他走進寢殿時,梅坐在長榻上,正盯著麵前小幾上的木匣子發呆。魏昱攬著她的肩膀坐下,去捉她的手掌,貼著頸窩,輕聲問道:“夫人在想什麽?”
她鬢間一支珊瑚流蘇輕微晃動起來,晃的魏昱難受,不得不騰出一隻手去卸。她眉間的愁緒在一瞬就收斂了起來,指尖抵在他的掌心,勉強笑了笑:“那是我母親的遺物,魏成行送的,我在想該如何放置。”
魏昱以為她仍舊記恨魏成行,咬耳私話:“這有什麽好糾結,說到底是你母親的東西,與魏成行無關,你好好收起來就是。”
梅側過臉去尋魏昱的眼睛,口吻認真:“不,她原諒了魏成行,也沒有後悔愛他。”
他一怔,耐心問道:“為何?”
梅沉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泛起了一圈漣漪,主動將自己送到他的懷中,下巴搭著他的肩膀,平平靜靜:“魏成行送給母親的簪子,你送給我的玉如意,並不是一個物件,而是愛。我希望把這份愛長長久久的留存於世,想光明正大的告訴世人,愛並不可恥,愛不分地位,而不是帶著它孤獨的死去。所以,我想把簪子放進魏成行的墓裏。”
魏昱的手掌貼在她的腦後,良久才開口,聲音低沉:“沈氏對魏成行用情至深,為他守著墓地,這事恐怕不行。”
她摟著他的腰,抱的踏實,喉間有輕不可察的顫抖:“我們離京的時候,我想再見魏昭華一麵,好嗎?”
魏昱輕拍著她的背部,安撫著她的情緒,深歎一身:“好,都依你,咱們也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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