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草用木瓢舀起熱水,澆在她脖頸處,才發現她身上有許多深淺不一的紅痕,重的地方,已然發青了。
藥物使人神誌不清,不知輕重,她昨夜怕是下了猛藥!等魏昱醒來,若是曉得自己昨夜的荒唐,豈不是要發瘋。蘭草想到此處,頭隱隱作痛,暗叫難辦,手上隻能用布小心的替她擦拭肌膚。
沐浴後,梅穿著蘭草的衣服窩在被子裏,手裏捧著一碗黃澄澄的雞湯,小口小口地抿著。
說來奇怪,她是很怕油的人,也不願意多喝葷湯。今日突然不怕了,一碗湯也不要人勸,沒一會就見底了,仍覺得意猶未盡。
蘭草翻箱倒櫃,找出一瓶玉容膏。她沿著床榻坐下,結果手指從罐裏扣出一坨來,讓梅靠過來,將她的衣領鬆開,細細抹著頸脖的紅痕,絮絮叨叨:“你是自己找罪受,回頭讓魏昱看見,定是要著急上火的。”
梅抿著唇不說話,抹完脖頸後,又將胳膊遞過去。垂著眼睛,不由地去想魏昱生氣是什麽模樣,此刻才真的有些害怕了。恰巧蘭草手上用力,想將淤青推開,梅輕輕哎呦一聲,委屈看人,試探問道:“那魏昱生氣,蘭草姐姐會護著我嗎?”
蘭草哭笑不得,無奈道:“祖宗誒,他哪裏舍得衝你發火,我隻盼著他別拿我和子恒撒氣了!一會我還得仰仗你,說兩句軟話好好哄他,好把這件事揭過去。這還是時綏給的玉容膏,對淤青疤痕最有效了,你這一身痕跡,很難讓人不生氣啊。”
“時綏”梅口中念叨著,若有所思的模樣,突然看向蘭草。
蘭草被她看的一愣,將蓋子合上,不解道:“嗯,怎麽了?”
梅緩緩笑起來,搖一搖頭,自己將衣服整理妥當,而後鄭重說道:“若有一日你再見時綏,請你轉告一句:她欠我一個人情,記得要還。”
“什麽人情?”蘭草有些摸不著頭腦,“是那日吃鍋子的事嗎?”
“你隻管告訴她,她是重情義之人,心中有數。”梅已然卷進被中,打著哈欠,並不想做過多解釋。
蘭草見她如此也不追問,幫著把被子掖好,點了安神香後退出屋內。屋門闔上的那一瞬,梅睜開眼睛,盯著頭頂的紗帳,眼中並無睡意,雙手交疊在小腹,餘味深長地:“盡人事以待天命。”
陳子恒磨蹭到午後才上山看魏昱,嘴裏嘟嘟囔囔,想他一個大男人能出什麽事。推開小柵欄,站在小院裏扯著嗓子喊:“魏昱——!”
樹梢上的幾隻麻雀撲騰著翅膀,倉皇逃走。
陳子恒見門窗緊閉,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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