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七月二十日, 魏昱這一生都不會忘記這個日子。
他一覺睡醒,靈台尚朦朧,習慣性的去摸身邊床榻——是空的。他陡然清醒, 猛地坐起身, 往屋內看。梅站在銅鏡前, 背對著他,是魏昱這才鬆一口氣, 無奈道:“怎麽起來也沒個動靜?”
梅轉過身, 雙手搭在小腹上, 話語間滿是欣喜,“郎君, 你看。這是顯懷嗎?”
夏季衣服本就輕薄些, 魏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隻見她小腹微微隆起, 眉頭微皺,長嗯了一聲,沒有後話了。
梅一直沒有顯懷,上個月找村裏的產婆看過,說興許孩子是長得太慢,還得再等一等。
魏昱心中本存著一線希望的, 今日看她顯懷, 希望破滅, 深感無力。沉默著起身,從地上撈起她的鞋子, 慢慢走到她麵前,語氣平淡:“不穿鞋,小心著涼。再回床上躺一會, 等我弄好早飯喊你。”
他絕口不提孩子,梅也不去觸黴頭。乖乖地穿鞋,卻不肯再睡了,黏在魏昱身後,語氣輕鬆:“吃什麽呀,煮個雞蛋,把銀耳桂圓粥再熱一熱。”
魏昱怕她跌跤,牽著她一同往廚房走,難得挪揄她:“從前也不是挑吃的人,如今倒是很有一套。”
梅心道,分明是女兒會吃,怎麽隻怪我一人?
蘭草和陳子恒午後來了一趟,又帶了不少膏藥補品來。四人在屋中對坐,蘭草笑道:“有一則好消息,你們倆猜一猜。”
梅兩手捧著一碗牛乳,說道:“噢,我猜一猜。是不是春潮有了好消息?”
蘭草將手掌一拍,直說服了服了。陳子恒喊魏昱去院中走一圈,梅的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沒說什麽。
男人們出去後,蘭草問她:“你是如何猜到的?”
梅將碗放在桌上,指一指放在角落裏的大大小小,“很久不見你們帶魏昱的藥來了,今日帶了,一定是馮淵派人送來的。若是馮淵的事,子恒方才便會告訴我們,而不是喊魏昱出去單獨說,所以隻能是春潮有了好消息。雖說一孕傻三年,可原先我是格外聰明,如今中和一下,還是很容易猜出來的。”
蘭草被她繞的暈頭轉向,隻得求饒告罪,將這事揭過去,轉而去看她的小腹,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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