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真相

他俯下身,憐憫似地嗤笑道:“這話,你問他不是更好,高公公,你來的正好。”


葉君饒瞥了眼不知何時率兵前來的高長順,眼中滿是譏諷。


高長順與他目光相對,不由打了個寒顫,他低下頭去看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新帝,眼底明顯地浮現一抹深深的厭惡與不屑。


新帝還是頭一次在這卑躬屈膝的人眼中看到這抹神色,不由呆愣了。


見狀,高長順越發不屑,拖著嗓子道:“咱家的確是對皇後和先帝忠心耿耿的,可銀棘滅國,先帝走後,皇後娘娘老了也糊塗了,她一心想將銀棘重振,可選錯了人。能重振銀棘的可不是什麽事都要靠娘娘料理的陛下,當年活下來的所有皇子中唯有六皇子,才是能重振銀棘之人。”


新帝狠狠一顫:“你,你竟是從那時起,就,就向著他了!”


高長順譏誚地彎起嘴角:“早在當年娘娘選中六皇子做那為陛下鋪路的棋子之時,咱家便忠心於他。陛下如今得來的一切,都是六皇子步履維艱,苦心積慮得來的,陛下不過是坐享其成罷了。不是自己的,終是要奉還的。”


“朕坐享其成?這就是朕的江山!朕才是皇室正統血脈!他一個妓子生的怎能!”新帝說著忽的怔愣了許久,然後狂笑不止,如同癲狂:“正統!正統!原來如此!葉君饒!你可真是處心積慮許久!”


他目光冰冷如蛇蠍,掃過陸姝妤的臉龐:“感情這東西果真讓人癡傻,你母妃如此,這女人也如此。”


陸姝妤被他的眼神和言語攪得心慌不止。


隻聽他的聲音猶如跗骨之蛆,陰冷地響起:“陸姝妤,難道你不好奇,為何他明明早就有著足夠的能力殺了我卻遲遲不動手嗎?”


陸姝妤眼皮跳了跳。崴筆。


“因為正統!他不是正統哈哈哈哈,一個背叛天伏,處心積慮的奸細怎麽能成為正統?一個妓子所生,地位卑賤的皇子怎麽能坐上帝位?”


“所以,他在等,等一個機會,等我被百姓唾棄之時,受百姓愛戴的你出現了。”


“可你終究是個女人,無法執政,那麽這天下,最終會落到誰手中?”


葉麟的話每落下一句,陸姝妤的臉便蒼白一分。


“當然是葉君饒!你那麽愛慕他,自然會把這偌大的江山對他拱手相讓!”


“嘖嘖,真傻,在最後,也不過被他利用,不過是他棋盤上的……呃……”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葉君饒用劍刺穿了他的肩胛,冷道:“說夠了沒?”


陸姝妤見他沒有否認,臉色完全慘白下來。


葉君饒並非要瞞她,陸姝妤並不傻,總有一日她自己也會猜到。


他抿了抿唇,走進一步:“阿姝,我並非有意利用你。”


陸姝妤見狀猛地一把抽出蒹葭的劍,抵在他喉間:“你給我滾開!並非有意利用我?葉君饒啊葉君饒!我以為你已有所改變!可並非如此!你一直在騙我!”


“你騙得我好慘!利用我獲得正統!這就是你要給我的補償!你就是這麽愛慕我的?”


“你怎能如此自私!為了區區一個正統,害死了這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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