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到今都是難題,要想讓老百姓放棄自己辛苦建設的家園,難啊。
“唉,屬下隻能盡力行事,還煩請太守曉喻辦差的軍士,莫用強,萬一激起民變,便是禍事。”張士遜歎了口氣,接過了劉禹簽署的文書。
“趙參軍,府庫要全力配合此事,告知那經手之人,有敢伸手者,莫怪本官刀下無情。”劉禹轉頭看向趙興裝,鄭重地說道。
“太守容稟,錢鈔出庫,照例便有折色等損耗,屬下手底那些書辦,哪個不是經年胥吏,若是直照此行事,恐有懈怠之處。”趙興裝麵帶難色,不是他想貪汙,而是那些規矩本來就是約定成俗的。
“趙參軍是說這差事,你辦不了?”劉禹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從後世那會,最恨的就是公務員貪汙,比這個更恨的則是這種事沒有自己的份。
“還請太守寬宥,趙某自知才疏學淺,隻恐有負所托。”趙興裝一拱手,與其到時候出了事再被追究,還不如這會就推了呢。
“既是如此,趙參軍便將那府庫鑰匙及帳冊交與製司胡機宜處,速速交接,不得拖延。”劉禹也不留他,胡三省正好可以接過這個職事。
“多謝太守,還有一事,老家來信,家母病重,恐不久於人世,晪為人子,望能盡孝於床前。伏乞太守應允。”
劉禹盯了他半晌,直到趙興裝覺得頭皮發麻,方才擺擺手打發了他,這種人,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沒有必要為之生氣。
胡三省在製司衙門接到劉禹的文書,看了看後直接交給了汪立信,汪立信看完思索良久,方才沉吟道。
“此令於戰事而言並無錯處,可難的卻是事後,就算得勝凱旋,也難逃禦史之筆啊。”
“招討的意思是勸阻子青麽?”胡三省也點點頭,他們都是官場多年的老油條,趨利避害早成為本能。
“不,你重抄一份,換成招討鈞令,用某的大印簽發。”汪立信斷然說道。
“可如此一來,招討你就......”胡三省驀的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樣一來,汪立信就擔下了所有的責任,而劉禹不過是個執行者。
“無妨,老夫還能活幾時,能幫他的也隻有這些了。”汪立信悠悠說道,自己的身體如何,他自己最清楚,既然這樣,不如就索性成全了這個愣小子。建康城能否守住,汪立信目前也並不看好,劉禹行此非常之法,保不定會有奇效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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