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都未吃飯吧,本官今日做東如何?”
雙重攻勢下,學子們都有些不知所措,沒有想像中的以勢壓人,甚至連重話都沒有一句。盡管宋人優容士子,但一個緋袍父母如此禮敬,還是讓他們受寵若驚。
府內也沒有多少桌子,一百多人隻能在前院的空地站著,劉禹沒有讓人關門放狗,隻是命禁軍驅散了外麵圍觀的人群。過了一會,就有軍士提著裝著飯菜的木桶過來,另有人開始給眾人發碗筷。
今天的主菜是紅燒肉,這是劉禹按後世的做法命大廚炮製的,極受禁軍軍士喜愛,就連胡三省袁洪等文人也不例外,這傳說中的穿越眾攻心利器果然非同凡響。
劉禹用自己的大碗打了一碗飯菜,也不顧官服在身,蹲在台階上就開始吃起來,這倒不是他刻意做作。平時他有空的時候都是這麽幹的,一般這時候,也是府內禁軍圍在他身邊聽他講古的時候。
“嗯,今日那黃老三的手藝不錯,酥而不爛,切得也勻稱,大家別都看著我,都嚐嚐,不比蘇學士那東坡肉差。”劉禹見大夥還是有些拘謹,笑言招呼道,眾人都是哄笑,各自找地方吃起來,一口下去,俱都嘖嘖稱讚不已。
東坡肉更偏甜一些,而劉禹做的則是川味,放了少許辣,味道很重,極為下飯,更加不容易膩味。首次吃到的人很快就會喜歡,平時府學提~供的飯食沒有這麽可口。
劉禹一向吃得很快,吃完後,他還刻意等待了一會,直到大部分人都吃完一碗,還有人去添飯。才收起碗筷,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學子們的情緒也正是最平和的時候。
“諸位,今日我等還能在這裏吃這肉食,待到韃子大軍圍城,那時再想如此刻這般,卻不可能了,時不我待啊。就說這米飯,哪一粒不是城外那些老農辛苦所得,如今呢,因為要躲避戰火,他們被迫舍棄了自己的家園。”
“前日裏,本官與袁通判胡機宜等人一同去看了看,大部分人都睡在街邊屋簷下。吃的什麽呢,府衙發放的一勺稀粥就著一塊粗糧餅子,本官嚐了一口,硬得像石頭一般,差點就崩掉了一顆牙。”眾人聽到劉禹的話,都停下碗筷,圍了過來。
“各位都是飽讀詩書,滿腹經綸之輩,將來都是要出仕朝廷,替天子牧守萬民的,孟子雲‘禹思天下有溺者,猶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饑者,猶己饑之也’見此情景,諸位,寧無思乎。”和士子講話就是各種累,他之所以能記得這句話,還是因為自己的名字就是從這而來。
聽到劉禹的一席話,眾人俱都無言,一名學子小聲嘀咕:“城中地廣,又不唯有學宮,何必非要我等搬走,再說那些都是賤......”劉禹的目光掃向他,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刺得那學子住了口。
“賤民?這話官家都不敢說,太平興國三年,開封府大水,官家與聖人開放宮室,任城裏百姓避水,這裏頭有多少都是你口中的賤民!”胡三省端著碗走過來,鄙夷地說道。那學子羞愧地麵紅耳赤,低頭不語。
“某昨日去府學與教諭相商此事,看到你們學堂之上掛著一幅字,日夜相對,想必耳熟能詳,在座的諸位,有誰能把它背出來?”胡三省四下掃視,眼含詢問之色。
“學生知道,是橫渠先生的話,‘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一名學子起身答道。
“說得好,這句話其意如何,無須某在此解說,爾等的先生想必早有所授。某要說的是,天生萬物,唯人為貴。今日事急,太守所請,不過暫借而已,戰事一畢,就可歸還,為何要做此惺惺之態。”
胡三省的話讓眾學子都低下了頭,有了胡三省,也不用劉禹這個半調子文人出頭了,解決了這件事,他還有更辛苦的工作要做。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