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在坐在椅子上喝茶,見到陳宜中走進來,趕緊起身就要大禮參拜。陳宜中見他如此,腳步加快,饒是如此還是受了他半禮,嗬嗬一笑就將他扶起。
“趙製司客氣了,晪為同僚,何須如此多禮。”房中的這人正是原任沿江製置使、知建康府、行宮留守,後來匆匆從城中逃離現在回到臨安府的趙溍,其實他回城已經多日了,今天才被陳宜中召見。
“相公安好,隻不知今日召見下官,有何吩咐。”兩人分賓主坐下,趙溍心下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這位相公會如何安置自己,有些急切地問道。
陳宜中卻沒有馬上答他,趙溍何時進城,從何處進城,帶了哪些人,帶了些什麽東西,早就有人詳細地報與他知。隻是諸事繁忙加上不知道應該拿他怎麽處置,才耽誤了下來,今日召他來卻是為了問一樁事。
“趙製司那日離城時,城中還有何人留守,你見過那位汪招討了麽?”陳宜中端起茶碗用蓋子撇了下浮沫,看似隨意地問道。
“稟告相公,那日城中禁軍聚嘯,潰兵延禍鄉野,某手下無兵無卒,不得已離城而去,正是為了搬兵回救。”趙溍的開頭囉嗦不已,全是為自己的開脫之詞,陳宜中聽不下去了,目帶嚴厲地盯了他一眼,趙溍趕緊收住了聲。
“某離城之後,城中尚有通判袁洪,兵馬司主事徐旺榮,都統茅世雄,翁福等人在,不過後來聽說他們三人欲要獻城給韃子,被那位汪招討斬殺了。某並未見過招討本人,隻是進了臨安城才聽說的。”
“就這些人?兵馬呢,守軍不是潰散了嘛,你認為那位汪招討還能守得住城否?”
陳宜中問這些並不是無的放矢,今日朝廷突然收到了知廣德軍令狐概發來的緊急函件,說是本軍都統祝亮領軍前往建康境內,結果一戰而沒,一同戰沒的還有朝廷不久前才任命的江東路轉運使趙淮,正是麵前這人的族弟。
聽到陳宜中的問題,趙溍一陣眩暈,守不守得住?難道現在建康城還沒有失守,這怎麽可能,兵從何來。他張口結舌無言以對,如果真的守住了,自己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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