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不到了。在南門城牆上用望遠鏡觀察時,他一眼就發現此人,看那服飾樣貌一定是個大官,因此,甫一開城門,便一馬當先衝出來。
一夜血戰,折損了那麽多弟兄,隻拿到了一杆旗子,卻走脫了伯顏,讓他還是有些不甘的。現在這個機會,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錯過了,敵人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除了幾十個親兵模樣的在聚攏保護,大隊的步卒居然是背對著他們的方向防著另一邊。
跟在他身後的騎兵隻有不到二百人,餘者都因傷重進了慈恩局,還沒來得及加速,自家都統就衝向了前方,不論他們如何拚命也追趕不及。這些騎兵的後麵,一隊隊步卒正整隊出城,在他們中間統領的,赫然是一身戎裝手執弓箭的通判袁洪。
兩個親兵騎馬舉刀左右襲至,其餘的人則保護著董文炳想退入新附軍的陣中,薑才看了,腿上猛力一夾,馬蹄騰起,“嗖”得向前竄出,他自己伏身躲過兩邊的刀光,理也不理的徑直衝了過去,兩個親兵收勢不及,一頭撞入後麵的騎兵陣中。
正在退卻的親兵再次分出數人出來阻擋,薑才哼了一聲,大槍在身前橫蕩開,巨大的彈力將前麵的親兵直接掃落,戰馬毫不停留地踏上去,踩著跌落的人身繼續衝上前。見勢不妙,剩餘的親兵全都撲了上來,拚死也要擋在他的馬前,而董文炳則狠狠地抽打坐騎,以求拉開距離。
眼看目標就要逃遠,自己一時半刻又衝不過去,急切間,手上掂量了一下,薑才突然一個後仰,然後猛地離鞍站起,大槍脫手而出,劃過擋路親兵的頭頂,直奔董文炳的後背而去。
正在奮力策馬的董文炳隻覺得身上一輕,一股大力將他推得前傾,緊接著喉頭一甜,這才感覺到胸口的巨痛傳來。嘴中的鮮血慢慢淌下,眼前的情景變得模糊,意識逐漸流逝,身體歪歪斜斜地栽了下來,參知政事、征南軍副帥董文炳歿於陣前。
救援不及的親兵們都驚得呆住了,愣愣地連阻擋都忘了做,齊齊高喊著返身回去,隻是等他們靠近,被他們拚命阻攔的目標已經停在了那裏,薑才一把拔出自己的大槍,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中,渾沒當自己處在戰場之上。
不遠處的呂文煥等人目瞪口呆,他們倒是想來救援,奈何大軍還未及回轉,董文炳就已經落了地,誰都不敢相信,主帥就這麽死了?呂文煥望著滾滾而來的潰兵大隊,再看看前後左右的宋軍,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
“傳令!全軍,隨某突擊。”目睹一切的張世傑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三千餘騎兵隨著他從高坡上衝下來,無須加速已經快如飛奔,身後步卒們齊聲呐喊,端著刀槍跟在了後麵。
“列陣,向前。”袁洪帶著城中剩餘的禁軍和所有的鄉兵截住了城東方向,至此敵軍被四麵包圍,再也難以逃脫。這個結果,高台之上的劉禹卻是不曾想到的,也許是這許多的偶然加在一起,最後就成了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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