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提著裙子便快步走去。
日頭落去,夜色漸漸沉下來,好在帶來的人手還算得力,城西的清~理事務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胡三省站在高處極目遠眺,偌大的戰場上到處都是冒著煙的火堆,烏鴉在低空盤旋飛舞,時不時地撲下去,不由得想起幾句詩文來。
“鳥無聲兮山寂寂,夜正長兮風淅淅。魂魄結兮天沉沉,鬼神聚兮雲冪冪。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傷心慘目,有如是耶!”
老醫者攥著針尾,細細地金針陡然一挺,再入穴半寸,裸~身坐在榻上的汪立信緊閉著雙眼,豆大的汗珠聚在腦門上。這是最後一針了,一套家傳秘法使出來,醫者自己也是累得身心俱疲。
“今日行針已畢,隻要歇息半刻,招討便可下地,不過還是不可過度勞累,否則......”過了一會,老醫者拔出金針,觀察了一下汪立信的神色,仔細地把過脈,心知無礙,才鬆了口氣。
說到這裏,老醫者伸出袖口擦拭了一下額頭,沒有說會怎麽樣,可汪麟等人又哪會不曉得言中之意。本就是油盡燈枯之人,如今是全憑一手神針吊著,再有反覆,就是神仙來了,也無能為力。
“老夫失禮了,大哥兒,你替我送送郎中。”汪立信接過衣衫披上,暗自調息了一下,倒比平日裏來得精神些,這位老者號稱是建康府的“第一名醫”,手上確實有一套。
從他領命出京之時,就想過自己可能回不去了,隻不過他現在還不能走,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完。細想想,馬上要舉行的祝捷會,給朝廷的奏捷表章,自己的遺表,還有就是給家中的老妻的書信。
心思胡亂地轉著,眼睛卻不自覺的瞅到了書案上的一個匣子,那裏麵的東西才是他最關心的。它關係到了一個人的前程,汪立信在圍城之前就得到了它,卻到現在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理。
汪麟送了老醫出去沒多久,因為他要行針而去廂房小憩的李庭芝走了進來,有些不放心,他睡得很不踏實,一睜眼就想過來看一看。隻是年齡漸長,再也不像少時那般能熬得住,想想汪立信,李庭芝心下唏噓不已。
“祥甫啊,你來得正好,正好有事幫老夫參詳一下。”汪立信看到他,伸手招呼他過來,李庭芝快步走到床前,就著燈光看看老人的精神還不錯,才略略放下心。
“祝捷之事麽,誠甫公就不必親臨了吧,讓大郎替一下,郎中都說過了不能操勞。”見他這般著急,不知道所說的是什麽,李庭芝不敢胡亂答應,隻得就自己的猜測勸說道。
“不妨事的,敬上一杯酒,老夫就離席便是,不說這些了,你先前見過子青了吧,覺得此子如何?”汪立信目光炯炯得看著李庭芝,似乎馬上就想要知道他的答案。李庭芝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一時間沉呤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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