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兩年說不定自己就熬不住了,某不信老天這麽不長眼,會讓這蠢人長命百歲。”說到這裏,兩人視線相對,都笑了起來。
製司衙門的後院站了不少人,劉禹愣愣地看著那道門簾,他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居然把這麽當務之急的大事都給忘記了。此時,一本商務出版社印製的《宋史》就在他懷中揣著,上麵的列傳清楚地記載著汪立信就是這個月亡故的,打了勝仗又有什麽用,疾病並不會因此而稍減一分。
到了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早先李庭芝那番話的意思了,失去了汪立信這個居中調和的關鍵人選,他劉禹何德何能去指揮這麽大的戰事,硬要開展那個計劃,最後很可能功虧一簣將目前的戰果全都葬送掉。想到這裏,劉禹之前的那些個不滿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現在湧上心頭的隻有無盡的遺憾。
小蘿莉的低泣聲隱隱傳來,身材高大的金明立在庭中,和他一樣目光發直,一臉地哀傷,院中隨侍的那些親兵也都低下了頭,空氣中帶著一股深深的悲戚,仿佛會感染似的,讓人覺得十分壓抑。
過了一會兒,汪麟從房中出來,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迎著眾人關切的目光,他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便和眾人一道,站立在庭院中。緊接著進去的李庭芝呆了很久,出來之後,便將金明兄妹給叫了進去,一路從劉禹身邊走過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歎了口氣。
金明和雉奴出來的時候,兩人都已經悲不自勝,小蘿莉更是哭成了淚人,金明扶著她走到劉禹身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讓他進去,劉禹收斂心神,舉步上前,一把挑開了簾子,便跨進房中。
桌上的牛油蠟燭燒了許久已經有些昏暗,劉禹幾個大步走到床前,看著老人那張削瘦的臉,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汪立信同樣就著燭光打量著這個年青人,兩人就這麽舉目對視,房間中安靜了下來,隻有燭花的輕爆聲隱約可聞。
“子青,聽老夫一句,雉姐兒,並非你的良配。”忽然,劉禹的耳中傳來一個有些突兀的聲音,待聽清了那意思,頓時就呆在了那裏,他怎麽也沒想到,老人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說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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