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渾不將這窄小的間隙當一回事,談笑間便穿了過去,等到這夥狂人俱都過去,胖漢子已經嚇得兩股戰戰,話都說不出,一陣腥臊熱氣升騰,竟是當場尿了出來。
城中清河坊的陳宅之內,陳宜中一身常服地坐在書桌之後,雖然今天並沒有早朝,可他仍舊早早地就起了身,照平常的打算,再過個把時辰,就應該整裝前去政事堂處理政務了,可今日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些心不在焉,心思也難以集中。
“東翁,此事頗有些蹊蹺,怕不是那麽簡單。”一個清客模樣的中年人拿著封奏折,看了又看,沉思半晌才對著他說道。這人能進入書房這等要地,應該是陳宜中信任之人,因此言語間也隨便一些,並不以平常的“相公”稱之。
“喔,說來聽聽。”陳宜中站起身來,清客將奏折遞給了他,這折子他早就看過了,是禦史彈劾簽書樞密院文及翁、同簽書樞密院倪普兩人“屍位素餐,因循苟且”,要求將他二人罷官去職的行文。
老實說,做到了使相一級的人物,哪個沒有幾封彈劾奏書,如果真的沒有,隻能說明你太沒有存在感了,人家根本不宵找你麻煩。而行樞密院事是陳宜中自己兼任的,除了那些掛名的地方帥臣,文倪二人幾乎就是實際上的主官,這一回兩人同時被彈劾,不得不說事出突然。
再看看現在的形勢,韃子進攻日漸猛烈,四川、荊湖、江淮幾個方向上都在進行著抵抗,求援的急遞一封接一封地送進來,任是誰坐在那個位子,每天都會焦灼不安,卻沒有有什麽好的辦法,因此,要說“屍位素餐,因循苟且”這幾個字倒也沒什麽錯。
“東翁,內容我就不說了,隻說這上書之人,看似與兩人都無瓜葛,可實際上,我查過,他與文及翁新納的一房妾氏是同鄉,且是同村,倪普的兒子,則與他的侄兒過從甚密。若是這還不夠,從他家的門房嘴裏得知,前日夜裏,有轎子深夜來訪,轎中之人雖未露麵,可那轎邊侍候之人,已經證實是倪普的親信家人。”
“你是說,他二人是自己指使此人彈劾自己?”陳宜中聽完,恍然大悟,怪不得奏折剛剛上遞,還沒下發審議,兩人就都免冠待家堪罪,連辨折都沒寫,一付老老實實聽候處理的模樣,完全不似以前脾性。
“我也不願做此猜想,但實際情形很可能就是如此。”清客搖搖頭,這沒什麽難以理解的,國事艱難,這些位子又十分緊要,一天都疏漏不得,他二人不想幹又不想跑,就出了這麽一個主意,就這個月內,棄職而逃的官員已經數不勝數了。
“不過是小人行徑,免了就免了吧,也省得他日敷衍塞責,誤了朝廷大事。”陳宜中擺擺手,將那奏折扔到了書桌上,天要下雨,隨它去吧,他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考慮,看看時辰將近,便喚來家人準備好儀仗,準備出門事宜。
與清河坊一牆之隔的保民坊內,一座氣勢雄偉的大宅當街而立,這是當年南渡之後修建的親王府第,隻是後人獲罪才重新賜給了別家,現在的主人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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