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得轉過身來,瞪著銅鈴般的眼珠上上下下打量著他,親兵被他的視線所逼,不敢對望,隻得低下頭來。
“你剛才叫某什麽?”軍將的聲音不大,可親兵與他相處日久,一聽便知道他心中不悅,神色變得有些惶然,言語上便多了幾分忐忑。
“千......不,都統。”一個“千”字剛出口,親兵馬上意識到了自己錯在哪兒,趕緊改了口,聽到他的話,軍將的麵色微霽,舉手敲了敲他的鐵盔,不再盯著他看,將身體重新轉向了旗杆的方向。
“這還差不離,去找幾個人,把上麵那旗子扯下來。”軍將指著那個旗杆吩咐道,親兵見自己沒有受什麽罰,也不敢再質疑什麽,趕緊去營內叫人,片刻之後,旗杆就變得光禿禿地再餘物。軍將對著抱著旗子的士卒擺擺手,示意他們趕緊拿走,自己卻手上拿著一個牌子在那歎了口氣。
那塊銅製的牌子被他摩梭得十分光亮,閃著耀眼的金屬光澤,上麵寫著“大宋雄江軍都統製”幾個扁平的字體,讓他礙眼的旗子雖然讓人取了去,可這塊曾經象征著自己名譽地位的牌子還能再心安理得地係在腰間麽?
說起來,這人有一個很喜興的名字,洪福,很像是豪貴之家中的家仆名字,實際上,他的出身確實是家仆,他的老家主,就是百裏之外的那位淮西製置使夏貴,現在雖然沒有了那紙契約,可這主仆名份,這一世都將不會有改變。
想到數月之前,知軍曹旺欲要舉城降元,自己往廬州去信詢問老家主的意見,被告知“順應時勢,勿使生靈塗炭”,再加之麾下大多是本地人氏,也都不願意家鄉招致戰火,這才同意了那位曹知軍的所請,改換旗幟變成了元人的新附軍。
可誰曾想,元人也不知道看中了什麽,不像別處,隻是讓舊官原地換個名稱繼續任職,這樣一個小小的一縣之地,有自己的五千人馬駐防還不夠,居然從本部調來了兩個千戶所的色目騎兵,雖然加起來也才一千餘人,從此成了本地百姓的噩夢。
那些被稱為“阿速軍”的色目人,不僅人長得怪異,個個紅發碧眼高目深鼻,行事更是禽獸不如,燒殺擄掠無所不為。短短幾個月時間,縣城周邊就再也沒有百姓敢居住,而且還聽說了,就連縣城的商戶民居,也多有被騷擾的。
洪福知道軍中已經有一股怨氣在漫延,可是,舉事關係重大,不僅牽連著自家的身家性命,還有全軍百姓的死活,韃子的暴虐是早有耳聞的,一個不好就是屠城之危,因此他一直努力壓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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