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日頭還沒有升起來,雖然在那個悶熱的營中熱得睡出了一身汗,但陡然被這江水一淋,解呈貴不禁打了個哆嗦,他不同於那個普通的士卒,自幼在富貴鄉長大的膚色都要比別人白些,為此他不惜用泥灰等物自汙,才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特別。
解呈貴在心裏咒罵著出這個主意的人,太毒了,每天這個光溜溜地過一趟,就是想藏點什麽也不可能了。他卻不知道,劉禹出這個主意的初衷隻是為了怕營中太髒產生疫病,天氣一熱,江南地區一旦發生疫情可不是鬧著玩的。
飛快地將身上洗了一遍,解呈貴穿上衣服老老實實地站回隊中,為了怕惹人注意,他行事非常小心,既不拖後也不出眾,饒是如此,他依然覺得那個宋人老卒的一雙眼睛似乎特別注視了自己一番,讓他的心中發毛。
他現在頂的名字是死在城中的一個親信,自稱是解汝楫的親兵,由於他在南征以來並沒有常在軍營中露麵,因此軍中認識他的人並不多,而認識他的大部分都是他老爹的親兵,出賣自己的可能性也不大,他才敢這樣冒名頂替地呆了下來。
洗涮完畢之後,老卒帶著他們這什人回軍營吃了頓早飯,因為要幹活,這頓飯比平常的多些,所謂多,也不過就是稀得見影的粥中略微濃稠了些罷了。可這些人都知道,下一頓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沒人多說話,都各自喝著自己的那一份。
黃鏞今天的心情不錯,他一大早地就帶著屬員去了關押千戶級別俘虜的製司大牢,結果在核對名冊的時候發現,這裏麵居然少了差不多一半的人,而問起原因,說是疫病所致,黃鏞親自核對了一遍,少的人當中,大多都是新附軍的將領。
他看到了呂文煥的名字,此人是離京之前,陳宜中特別交待過的,在他們的計劃裏,這人將會搭起朝廷和元人議和的橋梁。而現在,他居然已經死了,再問其屍首下落,黃鏞聽到的是,天熱難以保存,屍身已經燒了,而首級則被拿去示眾。
黃鏞沒有再問什麽,他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尋常,隻是在牢中看似隨意地轉了轉,特別去了原來關押呂文煥的那一間。雖然麵上沒有什麽動靜,可他心裏已經打上了一個大大的疑問,他通一些醫術,這裏根本沒有發生什麽疫病,他們在說謊!
既然不是死於疫病,那就要問一下為什麽了,這裏沒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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