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熵點點頭,如果正式的表章到了,應該會有人來請他前去議事,現在沒什麽動靜,說明那表章還在路上,隻不過這信既然都已經到了,表章也就不會太久了,說不定,此刻就已經送入了禁中,想到這裏,王熵站了起來,召手叫來家仆,準備要更衣入朝。
“名為劉禹的那人,你查到什麽了嗎?”換好朝衣出門前,王熵突然想起一事,於是停下腳步轉頭朝身後兒子問道。這人的動靜搞得有些大,已經引起了各方麵的注意,王熵現在急於確定的是,他是不是陳宜中的人。
“十分蹊蹺,兒子動用了所有的關係,也隻是查到此人出自常州,在此之前卻無一人聽過他的名字,何時入的汪公之幕,都說不太清楚,吏部備檔也隻有短短一行字,還是數月前依汪公保舉所錄,有多可信就不得而知了。”
“知常州趙與鑒已經拘押回大理寺,他是宗室不好輕易處置,你持某的名刺去會會看,若他也毫無印象,那這事就有些意思了。”王熵吩咐了一句,不再停留,擺開儀仗就此出門而去,隻留下王公子站在庭中若有所思。
政事堂的廂房內,陳宜中慢慢地看著那封表章,送書前來的那位直舍站在旁邊,屏氣凝神地等候著指示。這一趟跑下來讓他累得麵上帶汗,直到在這個天然冷氣的房中才涼下來,陳宜中留意到了他的樣子,將一杯涼茶推給了他,直舍卻沒想到有此待遇,當下感激不已。
“來使隻攜了此章?沒有帶來什麽別的。”陳宜中體貼地等他喝了一口,才放下手中的表章問道,這個奏書是三位使者聯名所上,所有的結果也都是中規中矩沒什麽可說的,本來這應該正中他下懷才是,可是黃鏞沒有傳信回來,讓他有些不踏實。
“回稟相公知曉,屬下特地問過,來使確實隻送來了這份表章。”直舍聽到他的問話,不敢怠慢,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在腦中回憶了一番,確信自己沒有什麽疏漏的地方,這才恭恭敬敬地正色答道。
這個黃鏞,陳宜中揮手讓他先行退下,自己坐在那裏看著桌上的表章出神,要不是手上實在是沒人,他也不會讓這位同窗跑這一趟。如今結果出來了,卻是正式的奏對格局,後麵的事情一無所知,讓他心中有些沒底,偏偏這時候,該死的清高病又犯了。
“陳相,遣使的表奏到了麽?”正思慮間,門外的簾子被人掀了起來,王熵的麵容現了出來,跟在他後麵的,正是那位號稱“不倒翁”的留夢炎留相公,兩人一前一後,就這麽走了進來。
“可巧了,剛剛才到,正要遣人前去知會二位,來得正好,不妨就在我這處先行商議一番,拿出個章程來,才好進宮去見太皇太後。”陳宜中長身而起,笑著向王留二人打招呼,邊說著話,人已經走出書桌,迎向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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