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以來那些投敵叛國以及棄官逃亡的人加以懲處的決定。
“章鑒、曾淵子、洪起畏、趙與鑒等人罷職流遠州,文及翁、倪普等人除祠祿,追奪一應官爵,還要鎖拿呂文煥、呂師夔、陳奕在京家人,籍其家。這......是不是太過了些,畢竟他們都曾有功於朝。”
謝氏看過了這部分,有些吃驚,這些人不思君恩,確實讓她也十分痛恨,可真要下重手,又猶豫重重,宋製對於這些士大夫十分寬鬆,就是流放也是帶著一份官職的,老臣更是領優餉領到死,突然這麽來,會不會引起清議,她有些沒把握。
陳宜中與王熵、留夢炎兩人暗中過了一個眼色,這份奏章上的結果當然是經過了一番妥協的,就是這樣也沒有完全達成協議。前麵的這些論罪並不是重點,之所以這樣,為的就是“亂世用重典”,因此重些也顧不得了。
“臣啟太皇太後,洪趙二人棄城而逃,將我大宋百姓送與韃子,罪實難恕,章曾二人身為宰執枉辜恩義,棄官出逃,如不重懲,百官皆有樣學樣,朝綱何在,呂氏早已背叛朝廷,如今全都伏法,其家人自當論罪,太皇太後仁厚,這幹人等若還有良心,自會感恩悔過。到時再行”
“這也罷了,隻是那幾位老臣,年齒已大不堪遠行,發配個略近些的軍州罷,就當是為官家積福。這後麵的字太多,老身看著累,不如你們說來聽聽,汪立信歿於王事,你們是如何措置的?”謝氏沒有多爭論,她自知不過一深宮婦人,沒有多少治國經驗,還得要靠這些臣子才行。
“汪立信以光祿大夫致仕,當贈太傅,其妻已授了郡夫人,當再加一等,臣等屬意授舒國夫人。子侄如其所請已告了丁憂返鄉,等孝期滿了,天恩浩蕩,那時再召返入朝,自有一番恩敘。”陳宜中說完偷眼看了看謝氏,見她閉著眼微微點了點頭,知道中了心意,這才繼續往下說道。
“據江南遣使傳回的奏表,此次大勝已經查實,各路有功人士俱有升擢,隻是對於首功的原通州副都統薑才和其後的權知建康府劉禹,還未有定論,因此,臣等以為,恩自上出,太皇太後有何喻示,可頒下旨意,臣等照此辦理便是。”
陳宜中的話讓謝氏睜開眼來,下麵的這三位相公表麵一團和氣,私下裏互相勾心鬥角原也是她樂見其成的,說什麽沒有定論,不就是利益衝突沒有達成一致嗎,想要直接讓天家聖裁,可真的讓她拿出個什麽主意,也不一定會兩全其美。
“既如此,反正還要獻俘京師,就著那個薑才和劉禹一同入京來罷,老身也想看一眼,這兩人是何等人材,怎麽從前朝廷都沒發現呢?”謝氏也不管臣子的那些彎彎繞,直接做出了決斷。
“臣等謹遵太皇太後聖喻!”三位相公一齊起身,長揖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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