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不耐煩了,本想不加理會的,又好奇朝廷這回會開個什麽價碼,這才勉強去坐了一回,結果還真是要易他的職。
“嗯,城中驛館都不曾住,估計立時就要出城,好像生怕某等要害他一般。”幕僚點點頭,怠慢天使這類事情,他們又不是沒做過,事後也沒見朝廷怎麽樣,那幫文人已經連彈劾都不敢上了吧。
“可笑,就憑他們幾個,還不值當某出刀,你問過沒有,誰會來接這廬州?”夏貴無所謂地擺擺手,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如今朝廷擺明了車馬要易職,應付不好的話就隻有那一條路可走了,而他現在還不想走到那一步。
“朱煥,人已經到城外了,帶了約摸五百人隨侍,再過幾個時辰,隻怕就會來府拜會了。”幕僚將得到的消息說出來,這根本就不用派人專門去打探,這些朝廷要員,排場擺得恨不得百裏皆聞,剛入廬州府境,下麵就將這些報了上來。
“那廝麽,也是個鼠輩,李庭芝不知人啊,拿他當個心腹。反正你聽好了,這人若來,徑直叉出去就是,莫讓他跑到這裏來煩老子。”聽到這個名字,夏貴更是不屑,人他是見過的,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十分反感,朝廷還真是無人了,派了個這種人來。
“可惜啊,淮東可是個好地方,若是早些年朝廷便有如此措置,大帥不妨就應下了,屬下們也可跟著大帥去見識見識聞名天下的揚州風景。”幕僚拿著那個詔令,似乎有些遺憾地說道,夏貴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出聲。
兩淮相較而言,淮西民風彪悍,是極好的兵源地,淮東有鹽鐵之利,特別是“淮鹽”皆產於此,揚州一帶還是有名的產糧區,其富庶遠過他處,故此李庭芝用兵,從不擔心錢糧之事,可自己呢?就這麽半個淮西才勉強支撐了手下的軍餉。
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朝廷財政便越來越拮據,偏偏戰事又不斷,每每拿到的賞銀都不足,而他手下的兵,大手大腳慣了,沒有金錢的刺激,連戰力也受到影響,兵無戰心,自然也就沒有好的戰果。
可現在朝廷更是變本加厲,整篇詔令洋洋灑灑幾千字,沒有一字提到他最希望聽到的事物,令他再次大失所望,加官有什麽用?眼看著這大宋朝還不知道能撐到哪一天,就算是位極人臣,又能做給誰看?
夏貴恍惚地再次想起戰死在鄂州的夏鬆,那一仗自己算得上拚盡了全力,還搭上了親兒子,結果如何,事後朝廷不過表旌了一個虛職,也正是從那時開始,夏貴對戰事再也不抱期望,朝廷是實實在在沒錢了,縱然勝了一回,又能怎麽樣,他敢肯定,這次建康大捷也不會有多少錢財上的賞賜。
已臨亂世了啊,淮東雖好,可要調職就得交出兵權,最多能帶千把護衛上任,那濟得甚事,沒有了一手培養的這支大軍,元人會當你是一回事麽?這話同樣適合朝廷,沒有這幾萬人,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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