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本相還沒有老到聽不清楚的地步。”
陳宜中嗬嗬一笑,製止了薑才站起的舉動,輕鬆的話語讓他有如暮春風之感,不知不覺也放鬆下來,簡單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心裏也隱隱有些後怕,看來城中其實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軍營,幸虧一直小心謹慎,否則還真難善了。
隻不過,到現在為止,薑才還是不太明白,這麽一個位高權重的相公,為什麽要和自己這麽客氣?客套了幾句,陳宜中收斂了笑容,薑才知道快到正題了,趕緊收起身體,做出一番正襟危坐的樣子。
“想必你也清楚叫你過來所為何事,不錯,照理你的升職封賞早就應該擬定了,隻是因為一些變故,一直拖到了現在,本相先問你一句,你自己有何想法?”陳宜中改了正式的口吻問道。
“好叫相公知曉,下官不過是個粗人,僥幸得了些微功,蒙朝廷不棄,加恩封賞,絕不敢肆意邀與,但有所遣,下官必將遵從。”薑才恭敬地答道,這是標準答案,任誰都說不出個不是來,陳宜中似乎早料到他會如此說,微微地點了點頭。
“你是個實誠人,本相也不瞞你,原本是想將你及所部騎軍全數調入殿前司或是侍衛馬軍司,就如李帥屬下的那位蘇指揮一般。可是,你也知道,朝廷不是本相一人說了算,有人認為不合適,好在你還年輕,出外曆練一番,也能成就一番功勞,那時再行調遣就無人敢多言了。”
“但不知是何處,還望相公告之。”薑才倒沒有多少失望的心思,調入禦營呆在這富貴之地,不但他不想,他那些部下估計也是差不多的心思,自己沒有多少根基,這位陳相公看上去也不像是想接納自己的意思,那就外放吧,更自由一些。
看著薑才一臉忐忑的望向自己,陳宜中沒有直接答他,而是起身走到大堂上的案上拿起一封文書,返回來遞了過去。薑才站起身接過來,本以為是自己的任職文書,沒想到打開一看,居然是一份軍報。
“此地有夷人作亂,已經漫延數縣,賊軍縱掠鄉裏,為害地方,這是當地官府的求援文書。你既看過了,不妨想一想願不願意去,不必著急回答,回去後和部下商量一下,畢竟你的功勞不同尋常,倒底如何朝廷還是要聽聽你自己的想法的。”
薑才心裏有些亂,他不知道陳宜中是故作大方還是真的能讓自己考慮,一直到告辭走出樞府大門,他還一直渾渾噩噩地不在狀態。親兵們詫異的看著自家都統連續兩次踩蹬都落了空,這是新兵才會犯的錯誤,他這是怎麽了?
“你說什麽?房裏一個人都沒有,他們去哪裏了。”一個小黃門用有些尖利的嗓門質問道,被他們嚇得有些哆嗦的掌櫃不敢看這些內官的眼睛,盯著地下的地板隻是搖頭,他怎麽知道那些人去了何處,臨安城這麽大,萬一指錯了,還有活路麽,還不如推說不知的好。
“算了,咱們回宮複命吧,這位掌櫃,如果見到人你記得告訴他們一聲,雜家明日裏還會來,讓他們務必要在這裏等著,這可是太皇太後的諭令。”為首的中官卻沒有多少生氣的表情,他止住了手下的舉動,留下這麽幾句話,便帶著人離開了。
逃過一劫的掌櫃愣愣地看著他們出門而去,不知道那些人是何來頭,居然有太皇太後的人來親自相請,而且態度如此恭敬。掌櫃得有些糊塗了,自己這裏並不是什麽上好的地方,為什麽會被他們看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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