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實!”剛剛吃完飯正站在院中消食的劉禹看著進門的人欣喜不已,說起來自江北一別,他們也有差不多大半個月沒見了。陸秀夫身著一領深色常服,仆從也沒有帶一個,就這麽背著手走了進來。
微笑著施了一禮,他四下打量了一下整個院子,這是內院,左右兩廂各有四間房,前院不算,後麵還有一個不大的花園。這在臨安城中不過是尋常人家所住,房舍所在的教睦坊也不是高門雲集的富貴之地,就這樣每年的租金也不是他負擔得起的,而看上去,劉禹這裏住得人還不算少,這也是一筆開銷,真不知道年紀比自己小得多的他是如何這麽有錢的。
難怪他會想這些,“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因為應對得體,諫言實用,他剛剛從司農寺丞被超拔至宗正少卿、權起居舍人。這可是從正八品到從六品的飛躍,當然也是由於他的起點低,同科的進士裏,狀元文天祥已經官至一路副使,相比而言他還遠遠落在了後麵。
此刻的陸秀夫不但沒有一飛衝天的喜躍,甚至隱隱還有些失落,之前在李庭芝幕下,他是大帥最信任的幕僚,已經成為了帥府參議。兩淮上下十幾個州府,逾十萬將士,哪一個見了他不恭敬地叫一聲“陸參議”,現在呢?
憑心而論,起居舍人是個中樞清貴之官,更因時常能麵君,而常常被喻為“逸相”。一旦得了君心,升遷起來是非常快的,可那前提是實君,現在的官家年方五歲,每日能記載的是什麽?進食幾許、寫字幾篇、還是尿床幾次?陸秀夫每每想到這些都很鬱悶。
被劉禹請到後麵小花園的一處亭子間,他看著滿院繁花似景,光是這個小小的園子就比自己看中的那處小房還要大些了。文人清苦些沒什麽,就當是磨煉心誌了,可想到遠在楚州老家的妻兒,要不要將她們接過來?這個思考良久的問題又一次浮現在了他腦海中。
看著他的神情,劉禹沒有開口打擾他,兩人一共也就幾麵之緣,他這麽上門來當然不可能是為了喬遷之喜。命人弄來一壺茶水,便請了他坐下,這院中都是些尋常花物,也不知道是哪個附庸風雅的暴發戶弄的,在劉禹看來,不像是花園倒像個苗圃。
“喔,某失禮了,子青,這是大帥送來的,用的六百裏加急軍傳。在送至樞府前,他吩咐某找一找你,打聽你的住處可不容易,某輾轉良久才從葉筠用那處得知,就這麽冒然登了門,子青素來知某的,萬勿見怪才好。”
劉禹擺擺手接過軍報,上麵的內容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不過是證實此前的猜測而已,據探子們回報的消息,遠至河南府、開封府、濟南府近至襄陽府、鄂州都有兵糧集結的跡象,更遠一些京兆、河北、河東、山西等地還沒有傳回來,僅憑現在掌握的來看,韃子將有大舉已經是板上釘釘之勢,隻是不知道將在何時而已。
他當然知道,之所以這麽快就有了新的消息,還要得益於自己帶來的黑科技,否則就算是探知了,再用人力往回傳也是費時費力的事,一個不小心還容易被敵人查知。這是直送樞府的軍報,封口處打上了簽泥,劉禹有些不明白李庭芝的用意,自己現在無職無權,這是何意呢?
“是這樣,大帥有個不情之請,他曾請你留在江北的屬下聯係於你,可他們說無法可施。故此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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