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還未歸家?這可如何是好。”聽到院內的回答,陳小乙無語地看了看天空,這是他唯一能想到可以商量的人。若是直接報了官,他怕事情最後難以善了,誰不知道衙門好進卻難出,可不想為了這種事搭上自己。
一牆之隔的映紅也別無他法,自家官人已經走了有兩天,根本就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隻是讓她安心等著。說實話,她雖是在婆婆小叔前裝著鎮定的樣子,其實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地,官人連去哪裏都沒有告訴她,說明此行必不像他口中的那樣輕鬆,因此,除了每天在屋中為他祈福,她還能做什麽呢?
雖然張青雲的口風很緊,做為他的枕邊人,映紅多少也能猜出一些端倪來,至少他做的肯定是公家事,就算有些風險,但能看到他一天比一天成熟穩重,映紅便會將到口的話都咽了回去,她自己也不是一般女子,自然希望自家官人能得償所願。
“嫂嫂保重,既然先生不在,某這就離去了,若是他回來了,還煩請告知一聲,某這有些事務要與他相商,嫂嫂放心不是啥大事。”沒奈何,陳小乙也不好在人家門前等著,隻能留下一句話後便轉身離去,不管怎麽說他也得先找到那些人在哪裏,他們倒底想做什麽,才好做下一步的籌劃。
“駕!”從門口的守軍那裏收回信牌,張青雲迫不及待地打馬入城,從淮安軍一路過江而返,原本需要近二日的路程,他與護送的親兵們日夜兼程,途中在軍驛那處換了三次馬,隻過了一天多就趕回了建康城。
說起來,這還得感謝李庭芝給予他們的便利,所有的人都在製司那裏掛了號,持的是最高等級的漆金信牌。江淮各地端得是通行無阻,守軍們一看是大帥幕下親兵,哪裏還敢多話,連馬都沒讓下就這麽放進了城。
馬背上的張青雲很是享受這一刻的榮光,這可是留都,不是急務誰敢在長街上馳馬,一邊聽著呼呼的風聲從耳邊吹過,一邊小心地避讓著百姓和街邊的攤子,隻怕就連最熟悉他的人也看不出馬上這個意氣風發的年青人就是幾個月前還要靠說書討生活的落魄秀才吧。
現在周圍的鄰居誰見了他不是遵稱一聲“先生”,就連城南最有名的潑皮頭子都將稱呼從“張小哥兒”換成了“張先生”,而那些從前看不起他的同窗們,現在變成了他看不起人家,這感覺讓他隻覺得人生莫過於此,就算是死也值了。
“籲”得一聲將馬匹勒下,他熟絡地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為首的軍士,仍是將他們安置在他家的附近。這裏是一早就租下的,住上十來個人絕無問題,而且離著他的家隻有數十步距離,行事起來非常便宜。
“不是說了嘛,人還未回來,家中隻有婦人在,恕難接待,大官人還是請回吧。”聽到娘子的聲音,正等著門開給她一個驚喜的張青雲怔了一下,隨即一絲惱意升出來,這城中還有誰敢如此大膽,公然欺負到他家來。
清了清嗓子,他再次叩起了門環,猛然聽到自家官人的聲音,映紅不由得驚喜交加,提著衣裙就奔了出來,趕緊取下院門的木閂,打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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