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去了差不多兩個時辰。轉任左相的陳宜中和百官們做為見證者,在宮廷樂師奏出的雅樂中,看著前麵的老者係上七梁進賢冠,成為領袖群倫的百官之首,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雖然名義上王熵成為了高出一籌的平章,可陳宜中和留夢炎也同時加了總理天下兵馬事。他看了看禦座之後的那道珠簾,這位太皇太後也真是煞費苦心了,平衡之道玩得愈加純熟,隻是朝中是否就此風平浪靜了?隻怕卻不是那麽簡單的。
“啟稟陛下,臣左司諫陳文龍有本奏!”好不容易儀式結束了,眾官們也準備等著官家開口說一句無事散朝,突然就從隊伍中閃出一個青色官服的人來,他上前幾步,對著禦座深施一禮,將一封奏書舉了起來。
這是很不尋常的舉動,按製不是緊急事務,是不能當朝上奏的,都要通過三省六部送達政事堂統一處理。而能例外的隻有一類人,那就是言官,他們可以在任何時候呈上自己的奏章,這同樣也是一種製衡,防的是宰臣聯手欺騙聖上,閉塞言路。
因此,雖然他們的品級並不高,可事權極重,且有風聞奏事之權,也就是無須證據僅需聽說就可以上達天聽。自然,如果你真的是捕風捉影誣陷重臣,也是會受到懲罰的,由頭很多,外放調離禦史台之類的。
此言一出,包括王熵在內的三位宰臣都有些詫異,都不明白這又是鬧的哪一出。陳宜中打量了一番二人的神色,都似乎並不是作偽,可這是兩個久曆官場的老狐狸,如果真以為他們麵慈心軟那才是笑話,他隻想知道這位陳司諫所奏的是究竟是何事,與自己有沒有關係。
奏章在被接過之後,年僅五歲的官家連麵皮都沒看到就直接送入了珠簾之後,“咦?”讓百官更為不解的是,簾後分明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什麽內容會讓一向嚴謹的太皇太後都吃驚不小,被之前的儀式搞得昏昏欲睡的官員們一下子來了興趣。
交過奏書之後,陳文龍穩穩地立在殿中等著接受詢問,從他波瀾不驚的表情上。陳宜中看不出任何的傾向,他是誰的人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自己的人,會是王熵新任平章之後的第一把火麽?他拭目以待。
“老身已經看過了,拿去給平章瞅瞅,看看要如何處置。”謝氏語氣變回了和從前一樣的平淡,聽上去似乎不是什麽軍國要務,奏書從簾中被人拿出來,遞給了離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