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些好奇,這個陳文龍是怎麽編排自己的,居然弄出了十大罪狀出來。王熵卻沒有把手裏的奏章直接交給他,而是吩咐一個內侍當庭讀出來。
“......不法之處有十,其一曰居室逾製、其二曰私蓄部眾、其三曰辱及先賢、其四曰欺淩鄉紳、其五曰縱容不法、其六曰擅行製令、其七曰號令不遵、其八曰奇技淫巧、其九曰私匿財物、其十曰品行有缺......”
內侍的聲音很大,讓殿中百官都聽得很清楚,隨著他抑揚頓挫地一條條讀出來,眾人也開始交頭結耳發表著自己的看法。在陳宜中的心裏卻又是另一番想法,他根本沒去管那些罪名,而被華麗的辭藻所打動,真不愧是狀元手筆,寫出來的文章就是不一樣!
劉禹聽著宣判一樣的文章,自動地忽略了那些自己聽不懂的東西,他突然發現,這人的總結很是精僻,幾乎每一條都似是而非、若有若無。這人是個高手啊,羅織罪名的高手,當年的嶽元帥估計就是這樣子給害了的。
“劉禹,你可曾聽清了?有何說辭,不妨現在就提出來,否則一旦查驗屬實,那便由不得你了。”王熵沉聲說道,其實這些罪名看似很嚴重,大部分不過是為了增加文章的氣勢湊數用的,而有一些卻還真的要解釋解釋才行。
“臣不知道有何可解釋之處,若是朝廷認為臣有錯處,大可一一查勘,臣隻相信一句話‘公道自在人心’。”劉禹將頭上的翅帽取了下來拿在手上,換上一付委屈的模樣說道。
“別的也就罷了,據老夫所知,你的隨從可不隻數人,這個你也不欲說說嗎?”王熵的意思很明確,蓄養私兵是幹犯大忌的作為,哪怕就是他身為文官,若是屬實也是形同謀反的大罪,確實輕忽不得,這也是奏書中最嚴厲的指控。
“相公說的是那些軍士麽?你應該知道下官此次入京是奉聖諭押解敵酋而至,是故他們都是出自建康。如今事情已畢,樞府也好兵部也罷,一無鈞令二無俸餉,下官還想問問諸公欲做何打算呢?他們每一個都是有功之人,若是連下官都不管了,叫將士做如何想?豈不寒心哉。”
劉禹的一席話說得王熵啞了口,他其實並不知道這些軍士是不是前往兵部報備過了,劉禹說得很是含糊,句句都指向不明。這種小事情,就連陳宜中這個主管樞府的也不可能清楚記得,倒是被他一番話說得無可反駁。
“啟稟陛下、太皇太後,既然有此指摘,那臣便免冠待戡好了,正好臣的親事有了眉目。在此煩請官家和聖人作主,容臣前去迎親完婚。至於辯解,硬要說,那臣隻有四個字‘一派胡言’,如此而已。”
珠簾之後的謝氏聽著劉禹在那大義凜然地要求自己給他放婚假,不禁莞爾,偏偏身在朝會上無法發出聲來,憋得很是辛苦。就連周圍的女官們也是掩嘴而笑,這樣的奏對可不多見,放在南渡前也是絕無僅有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