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部屬口供不一,他們確實是韃子所遣,可事情倒底是誰做的,李芾不敢想也不敢說。
王應麟的話不能不答,他走到前者的身旁,從袖中拿出一個事物,遞了過去,王應麟接過來一看,是一個箭鏃,轉頭以眼相詢。
“此物致夏帥之死。”李芾輕聲說道。
“箭身呢?”王應麟細細看著手裏的事物,精鐵所製,頭分三棱,分明是破甲之用,底端刻著一行小字“鹹淳三年揚州軍器監金作製”,心下便是一驚。
“到某手中之時,就隻有這個。”李芾搖了搖頭。
“你是說......”王應麟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
“某什麽也沒說。”李芾迎著他的視線平靜地說道。
王應麟默然,事情有些撲朔迷離,政事堂遣他來問這一遭,並不是要追查什麽,而是想知道實情,心中有個數,韃子並沒有否認,隻是堅持是手下擅自作的主,這如果是個局,隻能說明設局之人極其高明。
“不會的,不會是他,此事到此為止吧,你也不要再查下去了,這事物......毀了吧。”片刻之後,王應麟將那個箭鏃放到李芾手裏囑咐了一句。
他是誰?李芾沒問,隻是點點頭將東西收了起來,不管涉及到誰,這事都不可能再追查下去,既然連韃子都沒有否認,那結果也就隻能是這樣了。
“何時去宣詔?”結束了嚴肅的話題,李芾轉而問起了他的行程。
“即刻便去吧,夏府中人也等很久了,為國禦邊數十載,轉戰千裏,父子皆身死王事,這個追封,他當得起。”王應麟歎了一口氣說道。
“那便稍歇,某與你同去。”李芾應了聲,為了安撫夏家和他的舊部,朝廷這一次不可謂不厚,異姓封王,有宋三百多年來,也是屈指可數的,雖然隻是追封。
位於城西北處的夏府,占地幾乎達到了半個坊市,從大門走到中堂居然用了一刻之久,兩人暗自咋舌之餘,對這一家的豪闊也有了最直觀的認識。那些家丁仆役一看就知道出自軍中,個個高大威猛眼神犀利,能在他們手下刺殺一位宿將,真不知道是何等的人物。
府中處處掛著素幡,看上去白茫茫地一片,還沒到走到一半,哭聲已經隱約可聞。離著大堂還有差不多十來步,一群素衣男子迎了出來,當先的正是府內唯一成年男丁,夏貴的三子嘉議大夫、嶽州路分鈐轄夏柏。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