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身體的不適,這樣壯闊的景像原本是薑寧最喜歡的,可每每想到前日裏那個狂風暴雨的夜晚,他就為自己的潺弱羞愧不已。
看似巨大的海舟突然之間就像一片樹葉,被巨浪隨意地拋起又接下,船上的人也像在半空中懸著,上不得下不得。
當然,要是大家都是一樣也就罷了,不說身邊的這個壯漢,就連艙下那些普通百姓,都能習以為常地各自抓住東西。
可他呢,堂堂一軍主將,上吐下泄,站都站不穩,風平浪靜之後,在艙中躺了整整一天,到現在才能掙紮著爬起來。
“薑老弟。”壯漢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支煙,用火柴點著了,朝著大海吐了口煙圈說道。
這是薑寧的手下送與他的,試著抽了抽,居然很容易,加之他的刻意交結,兩部的關係也很快親密起來,現在他都不再叫後者的職務,而是直呼老弟了。
“聽你口音,是淮地人吧,初次上得海船,有些不適也是自然。某自幼於海邊長大,爹爹當年第一回帶某出海時,還不如你呢,至少你沒尿褲子吧。”
壯漢很有經驗地開導著,薑寧明知人家多半是刻意為之,心裏也是十分受用,不由得回了他一個感激的笑容。
壯漢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對這個年青人還是有些佩服的,那日裏明明難受成那樣,他仍是堅守在外甲板上,站不穩就用纜繩將自己捆在主桅上,一邊狂吐一邊大喊不止,這樣的男子沒什麽值得恥笑的。
原本他的熱情交結是因為對方出自殿前司,手持聖人諭令,想著能攀上交情,經曆了這麽一遭,倒生出了一些真心。現下的世道,隻有對自己狠的人才能活下去,活得好,眼前的年青人無疑就是。
“說來,你有些屬下似乎精通海事啊,某看那人就不錯,若不是老弟的部屬,某都想著招攬一番,依那廝的能力,提個號頭有餘,就是舵首隻怕也做得。”
一邊說著,壯漢一邊指著海舶的前方,薑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高聳的主桅上,一個靈巧的身形像猴子一樣蹲在鬥子裏,神情專注地凝視著前方。
自從上了這船,張瑄的心情就沒平靜過,他沒想到自己有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