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地說不出話來了。
離此不遠有一間小廟,門外的抬額上寫著“靈惠顯濟嘉應善慶廟”幾個字,裏麵供奉的既不是保佑風調雨順的“龍王”,也不是闔家安康的“土地”,正中那座小小的彩塑竟然是個雲鬢宮裝的婦人。
“神女庇佑,信民一家如能脫此大難,定當廣施孝敬、再塑法身。”座前的香火還算鼎盛,密密麻麻的香頭插滿了銅爐,一個老婦跪坐在像前,口裏喃喃有聲,不住地合什而拜。
“娘,原來真的在此,倒叫兒一番好找。”過了一會兒,突然背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老婦直起身,睜開了眼睛。
“閉嘴,休要衝撞了神女。”低低地輕叱了一句,老婦沒有搭理兒子,對著那座像恭恭敬敬地又拜了幾下。
男子不敢接話,立在一旁等著,直到看她有起身的動作了,才趕緊上前攙了一把。
許是跪了良久,老婦有些頭暈,打量了一下兒子的模樣,不由得吃了一驚,以為是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再看看,仍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你這是?”老婦摸著他那身簇新的衣料說道。
“兒子入了水軍,蒙上官看重,點了押官,同村的弟兄都在一起,今日得了空,特來看望娘的。”
張瑄伏下身子,盡量讓老婦能不費力地摸到他的頭臉,寬大的範陽笠靠在門上,一身大紅猩猩色的鴛鴦戰襖,黑色的皮製革靴踏在腳下,都是普通百姓無法企及的好事物。
“字呢?怎得沒有。”老婦摩唆著兒子的臉說道。
“上官特許,刺在股間。”張瑄邊說邊撩起下擺,將大腿內側露出來,上麵果然有一行黑色的字跡。
“好!好!啪!”老婦連說了兩個好字,突然伸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張瑄被突如其來的耳光打得懵住了,撫著麵頰不解地看著她。
“這一掌是替你爹爹打的,若是早就如此,他又怎麽會......”老婦語帶哽咽地說道,張瑄想起前事,不由得低下了頭。
“我來問你,為何官府要將我等遷到這裏,你等是不是犯了事?為何你現在又投了軍。”老婦沒有放過他,一個接一個地問道。
“不是......沒有......”張瑄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語無論次地嚅嚅道。
“沒有?那清哥兒人呢,還有村裏其他人呢,上次你們出海是不是去販鹽?還不說實話,你是想逼死為娘麽。”老婦言語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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