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賦稅收上來,誰還會自己掏錢買糧食?
其實真正的成本並不像他口中說的那麽多,新米入倉,陳米出庫,算上損耗,現在出手的話,所賺已經超過了去年。可在商言商,誰也不會嫌利潤太低不是?
現在不確定的就是,官府倒底差多少?建康府是江南腹心之地,輻射的可不隻江東一路,一江之隔的兩淮,哪年不得從這裏調糧,這也是眼下糧船雲集的關鍵所在。
可令人納悶的是,現在官府似乎一點也不著急,任城中的糧行每天換一個牌子,百姓都怨聲載道了,難道他們不怕禦史彈劾麽?這個李大帥,真是讓人看不懂。
位於中街的製司衙門仍是一派不緊不慢的樣子,從肅立而站的軍士臉上,誰也看不出什麽來。李庭芝今日不在大堂上理事,而是坐在院中的水閣裏。
“這是今日的米價?”他看著手上的紙,上麵記著一排數字,從上到下密密麻麻地。
別看這麽小小的一張紙,那就是最切實的民生,如果隻是一方父母,這個數字將決定他的官聲前途,說白了就是兩個字“平抑”,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
“正是,比照昨日又上漲了二十多文,一些大戶有自己的商路,供應還算充足,小一點的隻能外購,隻怕難以維持。百姓們已有些議論,不少人開始屯積,唯恐米價高了承受不起。”
李庭芝放下那張紙,看了張士遜一眼,眼圈緊凹,皺紋深現,顯見著壓力不小。這也難怪,他是提出建議之人,現在的結果雖然已經有所預料,可真到了眼前,隻要想想百姓的遭遇,又怎麽可麽可能會無動於衷?
“慈不掌兵”啊,李庭芝自己也是深知這一點,不管最後是什麽結果,百姓花高價買的糧沒有辦法去作出補償,但為了即將到來的戰事,他隻能狠下這個心。
“你估摸著,現在府內的糧船約有幾許?”李庭芝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他相信眼前之人會想得通。
“下官與屬吏們統計了一下,大致在十五萬到二十萬石之間,最近這些天,來船數量明顯增多,甚至有遠至兩廣的行商載糧而來,可見咱們發出的消息已見成效。”
見他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李庭芝哪裏還能猜不出他的意思,現在的數量頗為可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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