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劃上了句號,屋裏的所有人一想到陳宜中帶來的消息,都滿臉難色,好不容易定下來的議程,現在又起了波瀾。
“蜀中不靖,韃子不退兵,這和議之舉,那是絕無可能。”
見沒有人說話,王熵不得不自己開口,他所說的是大前提,誰也不會有異議,眾人都是點點頭,可然後呢?
“那蜀中怎麽辦?要不要出兵救援,從何處調兵,人數多少,如何去救,咱們也得有個章程。”
陳宜中接著提出來,這是他分管之事,建康戰事一結束,他就一直在想方設法調整各地軍力,個中情形如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現實就是朝廷打不起仗,可又不得不打。
“樞府怎麽說?”王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視吳、賈二人。
“難,若是調最近的荊湖一路,元人正虎視眈眈,一旦荊北空了,後果不堪設想。而若是別處,也就江淮還有些餘力,可相隔太遠,隻怕走過去,已經濟不得事了。”
吳堅整了整思路,他的這些判斷並不出奇,王熵自己也是心知肚明,本朝不像南渡之前,京師常年駐著百萬禁軍,眼下臨安府周圍,隻怕連一萬人都湊不出,否則又何致於屢屢下詔勤王。
這番話讓屋裏沉寂下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是馬上招募,那也是要錢的,而這恰恰是眼下最缺的。
“各位相公、執政,下官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眾人一驚,各自看了一眼,才發現是禮部侍郎王應麟開的口,他卻是這屋中品級最低的一個。
“伯厚啊,有話隻管直說。”王熵朝他點點頭,眾人都想想看看他說什麽。
“下官以為,元人此舉,不論那些使者知不知曉,都要著落在他們身上。平章說得對,戰事不停,和議便不可行,不妨遣人嚴辭斥之,讓他們查清此事,再作道理。”
“伯厚之言可行,讓那位廉尚書遣使走一趟,他不是自稱奉元人皇帝之命麽,不會連停兵罷戰都做不到吧。”
王應麟的話音剛落,留夢炎就連連點頭稱是,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元人聽命罷了兵,那蜀中也至少能保一時無虞,否則......誰也不敢去做深想。
“那此事就交與下官吧,某去催促姓廉的,若是他肯應允,我等不妨也派人為使,一來是看看結果倒底如何,二來朝廷的封賞不是還未送到麽,順便一並送去。”
陳景行主動接過了這個差使,他與元人那個使者打交道最多,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議定了吧,除此之外,樞府也要做好調兵的準備,一旦事有不諧,該出兵的還得要出兵,蜀中,不能有失。”
老平章做了最後的總結,將事情定下來,各人齊齊稱是,分別出去行事,陳宜中走出政事堂,外麵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滿天的繁星閃爍在當空,看樣子明日又會是個大晴天,真希望一切就像這天氣一樣順順利利,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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