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引起了她的關注,人也不自覺得站起身走了過去。
“那是我師傅之物,今日她入內庭供奉,我就拿過來把玩,你認得麽?”
璟娘不用拿起來看,也知道是什麽,自己的那塊摔壞了,現在不知道在哪裏。雉姐兒曾經說過這物隻有他夫君才有,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清姐兒的師傅又會是何人。
“璟娘,你是個有福的。”
小女孩接下來的話讓她愣了神,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對她這麽說,還是個相識不過片刻之人,她的心有些亂,那感覺來得如此突然。
“聖人容稟,相公們所慮不無道理,元人自恃勢強,想戰就戰,想和就和。我等若是一味示弱,隻會為敵所輕,最後就算談下來,也難堵悠悠之口。”
劉禹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他將實情一說出,就看到謝氏的臉色沉了下來。
“聖人也勿憂,元人渴求和談之心,比我方更甚,隻須再過些時日,蜀中戰事一停,臣等定與他們達成一個滿意的和約,絕不負聖人所望。”
不管這夢還能做多久,劉禹都不想再去戳破,因為即使他說了,別人也不會信,李庭芝的軍報就是個最好的證明,劉禹不認為自己比他還要有權威。
謝氏的眼睛仍是望著殿外,不遠處是重重的宮闕,過了良久,她才重重地歎了口氣,麵色漸漸緩和過來。
“罷了,好生去做吧,老身等著你們的消息。”
看著那個年青人漸行漸遠的身影,謝氏還是有些欣慰的,至少此子沒有瞞騙她,他隻是和議三人組裏地位最低的一個,又能做些什麽呢?
數千裏之外的大都城宮禁之內,忽必烈的渾厚嗓音響徹殿中,自從伯顏被他打發出去之後,中書省的左右兩大丞相就都缺了席,繁重的國事全都壓在了他自己的肩上,反而激起了他的鬥誌。
至於那些漢臣隻能備谘詢,已經不再像早些年間那樣受他信任了,哪怕是姚樞這等潛邸之臣也是如此。
“告訴王昛,朕不僅要步卒,還要水軍,戰船、海船,越多越好,不要一味地隻叫苦,八月底之前,朕要看到人、物!”
“女真各部再遣使去催,今年貢物朕什麽都不要,隻要人馬。告訴他們,凡是出人出馬的部落,戰後都有重賞,明年的貢物一律減半,勇者拔入侍衛親軍聽用。”
......
幾個漢人文臣,戰戰兢兢地書寫著他頒下的旨意,然後再換人做成蒙古、高麗、女真等各種文字,信使就等在宮門外,做出一封就發出一封,絲毫不敢耽誤。
“你們先下去吧。”正在思索還有什麽沒有想到的,忽必烈突然聽到一個背後女聲響起來,殿中的眾人應了一聲,收拾東西退了下去。
“察必。”他一轉過頭就看到了一雙溫柔的眼睛,心中的那股戾氣頓時不翼而飛。
“天色不早了,國事做不完的,陛下稍稍歇息一下,明日再繼續吧。”察必挽住他的胳膊,笑呤呤地說道。
“嗯,那木罕......”忽必烈有些歉意地說道,話到嘴邊卻說不下去了。
“他是大汗的兒子,天生就有一份責任,就算真有什麽不測,那也是命。高麗那邊,我已經發了書信去給忽都魯堅迷失,不會誤了陛下的事。”
察必的語氣有些低沉,那木罕是她的親子,如今落在了宿敵手中,雖然還沒有壞消息傳來,可擔心卻是難免的,忽必烈將她攬進懷裏,兩人在殿中相擁無語,就像每次他出征回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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