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族的大罪,這如何能忍?”
虞太守低下頭撇了撇嘴角,明知道人家是一島主事之官,還是個兵痞,偏偏要去招惹,一塊田地而已,在瓊州那種地界能值上幾個錢,這會倒急了。
俗話說,“破家的縣令,滅門的令尹”,這可不是戲言,人家剛剛才剿平了匪患,功勞還未報上去,隨便在奏章裏提上一句,不是通匪也是了,朝廷難道還會了這點事派員下來?
“朝廷優待鄉紳,不是他說通匪就是的。”話雖如此,他還是出言安慰了一句,隻是不輕不重地顯然沒在點子上。
“可,那些家產田畝怎麽辦?”中年人關心的問道。
“鼠目寸光!”
虞太守暗暗腹誹,一個鄉下土財主也就這點德性了,不明白當初怎麽就同他結了姻親。
原來不過是給自己長子做個妾,誰知道頭一年就傳出喜信,緊接著,原配兒媳又不知道怎的得了急病去了,這一下,剛剛生下長孫的這個妾就順理成章地扶了正,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要依本官所見,你不妨遣人去試探一番,若是能破個財消個災也就是了,犯不著與他鬥氣,他這樣的流官,呆不上一年半載也就走了,何必呢。”
同姓王的不同,他知道薑才此人的內情,原就是軍功轉的官,聽說還是朝廷委屈了他,如今又立下新功,再次轉走應該是板上釘釘之勢,一想到這裏,越發覺得眼前這人太眼皮子淺。
“就不能上本彈劾於他?”中年人不死心地接了一句。
“劾他什麽?”虞太守不緊不慢地反問。
“強搶民產啊,縱兵為掠啊,如有需要,某可去搜集罪證,保證鐵證如山。”
就這些?虞太守無語了,剿匪期間,這點事情算了什麽,就算燒了瓊山縣城,也全都可以推在賊匪身上,他搖了搖頭。
“那窩藏逃人呢?某聽聞他在衙中藏了個女子,是外地逃出來的,沒有戶籍,原本是夷人收留的,不知怎的現在住在縣城他的衙後了。”中年人有些喪氣,喃喃地說道。
“喔,你說那女子原本在夷人那裏?逃來多久了。”說者無心,虞太守卻聽出了點意思。
“很久了,七八年總有的,一直藏身在夷人的寨子裏,這個城裏無人不知。”
中年人想了想說道,他不太明白,這種事難道會比前麵那些還嚴重?
“就按你方才說的,著人去搜集證據,特別是這個女人,要詳細些。”
虞太守沒有解釋,就算有,現在也不能發動,得到朝廷封賞下來之後,賞功罰罪嘛,功既然賞了,那接下來就該論罪了。
“王翁,十賢祠之事,還要勞你多費心,你也知道,這雷州貧困,比不得你那邊。”
“無妨,隻管找某。”
中年人拍著胸膛說道,這一下輪到他鄙視了,有官身又怎麽樣,還不是要吃要喝要花錢,這時候怎麽不說那是鄉下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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