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布料上。
不知怎的,這一刻她的精神恍惚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怔怔地呆在了那裏,正在房中打掃的聽潮聽到了,趕緊疾步過來。
“娘子,手流血了。”
“莫管我,先看看弄髒了沒有。”
回過神來的璟娘沒有去管自己的手,而是注意到了布料上的血漬,手上的這塊是淺色暗紋布,這麽一塊血漬太過顯眼,不知道不能不能清除掉。
“無妨地,若是洗不掉,就這般繡出一朵花骨朵,便是了。”
聽潮拿了支墨筆,在那一塊上勾勒了幾筆,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就現出了形狀,璟娘左右看了看,確實天衣無縫,這才放下心來。
“娘子不如歇歇,讓奴來幫你繡完吧?”
“不必了,你將線條畫出來,我呆會自會繡完。”
拗不過璟娘的堅持,聽潮隻得拿過布料,幫她設計附近的花形,璟娘的痛感已經去得差不多了,她隨手裹了塊布條,站起身動了動有些酸漲的腰身。
“你果然在家。”
門簾子突然被掀開,一個身影又急又快地閃了進來,聽到聲音,璟娘微微笑了,自從到了京城,兩人還是首次相見呢,她是難得出一次門,而那位不知為何一直都沒有上過門。
“我......我來瞅瞅你,順便看看又有什麽好玩的事物了。”
被璟娘這麽一言不發地盯著,素來膽大心粗的雉奴有些口舌打結,接著便故作鎮定的四處張望,一下子就發現了角落裏的兩樣東西。
“我說吧,還真有新鮮玩藝。”
“先放下,去外麵拿些吃食來。”
璟娘沒有理她的辯解,而是轉身吩咐了一句,聽潮知機地答應了一句,起身朝往麵走去。
“此物無需用太大力,隻要輪子轉起來即可,我一日要蹬上一刻鍾,每回都要出一身的汗,倒是你氣力大,看著便要輕省些。”
雉奴其實很聰明,一看到形狀,她差不多就明白要如何做了,十幾圈蹬下來,其實並沒有用多少勁,可她今天本就不是為此而來的,玩過之後就有些厭厭地,璟娘靜靜地陪著她,想看看她倒底能忍到幾時。
“你每日在家不覺得悶麽?”
坐在高高的車墊子上,雉奴停下了腳上的動作,
“有事做便不覺得悶。”
璟娘笑笑說道。
“那......那......”
一時間,雉奴不知道還要問些什麽,她根本不擅長這樣的事,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
“我不知道他去了何處,也不知道何時方回,說實話,就在方才,我突然想到了他,還見了血,不知道是凶是吉,心下正不安呢,還好你來了。”
璟娘拍拍她的手背說道,有個關心自已夫君的人,沒什麽不好,哪怕同是女人,她也想傾訴一番,否則真會憋出病來,而這個女孩是她願意說也並不反感的。更要緊的是,在她麵前自己沒有秘密可言,不用假裝堅強那麽辛苦。
“你放心,無事的,以前他也經常如此,一去多日毫無消息,不也回來了麽,我就是來看看你,順便問上一聲。”
雉奴本來低著頭,聽她一說完偷眼瞧了一下,突然發現璟娘不僅沒有笑她,反而兩眼含淚好像馬上就會落下來,於是趕緊跳下,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不住地出聲安慰。
“唔。”璟娘伏在她的肩頭,再也忍不住了,嚶嚶地哭出了聲,雉奴歎息著拍拍她的後背,這種思念的滋味她怎會不明白,隻是自己找不到一個肩頭可以放肆地宣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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