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保住自己一條命。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到了再叛一回,可是呂氏一門的下場就在那裏,自己的家中已經被籍,回不了頭了,否則他又何至於去巴結一個根本管不著自己的上官?
“東翁,唯今之計,隻有斷然處置了。”
師爺跟了他多少年,一看他的臉色,哪還不清楚在想些什麽。
“你是說......”錢真孫覺得自己隱隱抓到了什麽,卻不甚清楚。
“事情發生在潯陽樓,樓中上下皆有通賊之嫌,不如盡數鎖拿,三木之下,有何不可得?門口的那二人,隻怕也脫不了幹係,不如......”
師爺的話語殺氣騰騰,錢真孫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地清醒過來,沒錯,自身都難保了,不多找幾隻替罪羊,如何能在元人那裏過關?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不是他心狠,他們不死,自己就得死,錢真孫的眼神變得狠辣無比。他衝著師爺打了一個眼色,這種事不好公然下牌子,隻能讓親信去辦,萬一有事,這何嚐不是另一隻替罪羊!
不得不說,錢真孫確實沒有料錯,李十一一行選擇的路線簡單直接,過江。他們走的很招搖,出城門的時候,插著解家標記的大車絲毫未停,隻有一個漢軍打扮的手下朝著守將亮了一下腰牌,那人隻怕連上麵的字都沒看清,可哪裏敢問半個字?
擄來的人自然就藏在大車上,被各色貨物壓著,難不難受李十一才不管,反正一時半刻的也不會死,到了江邊,碼頭上停著他們駛過來的大船,上麵同樣掛著解家的標記。
搬貨、上船、離岸,一切顯得那麽從容不迫,扮成男子的趙月娥甚至看到一個隨從趕著大車又返了回去,似乎他們根本沒有做任何事,隻是前來行商而已。
“倉中有被褥,你一夜未合眼,去歇一歇吧,到了地會叫你。那褥子是某叫人新換的,不曾用過。”
李十一看了看女子蒼白的臉色,指著棚倉說道,怕她不習慣,還特地加上了一句,女子什麽話也沒說,點點頭順從地鑽了進去。
江上風大,李十一在綢衫外罩了一件長袍,這段江麵很有名氣,就是昨日女子曲中所唱的“潯陽江”,而他想到的當然不是以詩著名的白樂天,而是太守故事中的一個人。
“他日若得報冤仇,血染潯陽江口。”
多好的地方,卻變成了韃子的,他真想像詩中所說的,帶人殺回來,將那些賣國求榮的無恥之徒殺個鮮血橫流,才不枉在這世上走一遭。
之所以選擇過江,也有迷惑敵人的意圖在內,從江州出發,既可以到達宋人治下的安慶府,也可以去到仍在韃子手中的蘄州,越是這樣,他們就越懷疑不到自己頭上來
到了江心處,李十一便下令轉向,大船偏離了原來的航向,駛往預定的地點。同時,船上一切解家的標誌都被取下收好,不過片刻,就變成了一條普通的大宋商船。
“月娘,月娘。”
不知道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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