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隻是擺擺手讓他們出去。
“你先歇著,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
男子以為她累了,囑咐了一句就抱著孩子退出房門,簾子放下的那一刻,婦人的淚水已經打濕了衣襟。一陣猛烈的咳嗽之後,地上多了一攤血水,看著那抹鮮紅,她終於不再猶豫,掙紮著爬向床頭,那裏放著一個針線簸箕,裏麵躺著一把小小的剪刀。
“這就是他家?”
“正是,昨日裏小的隨他來到此處,沒有進屋就離開了,周圍打聽了一下,他們搬來此地不過半年,口碑甚好。隻是他娘子最近似乎染了病,一直臥床不起,原來還不算重,現在幾乎下不了床,裏裏外外全都靠著他一人在操持。”
劉禹點點頭沒有再問,昨天解決了學~潮事件之後,王熵就讓他有空去一趟錢塘驛。今日一早他便打算先來這裏看看,再轉去驛站。眼前的小院子是典型的江南水鄉布局,麵朝運河,要是在後世,開個農家樂啥的,主打綠色無汙染,肯定生意火爆,可現在隻覺得荒涼而已。
“七哥兒,七哥兒可在?”
親兵是個大嗓門,出聲一吼連劉禹都冷不防嚇了一跳,正想提醒他聲音放小點,就看到從屋內出來一個男子。手裏還抱著一個小孩,孩子很小大概不到一歲的樣子,紮著兩根衝天辮,趴在他的肩頭睡著。
“官人,你怎會到此?”
“有事要出城,順路來你這裏看看。”
看到來人的第一眼,男子吃驚地愣住了,其實兩個地方並不順路,一東一西的相隔甚遠,因為要辦私密事,劉禹穿著一身常服,看上去就像個富家公子,這件深色直綴是璟娘新的作品,剛剛上身才兩三天。
“這......窮鄉僻壤地,如何使得。”
男子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要不要開門讓他進來,從第一次相識,他就看出對方非富即貴。再次碰上時,也隻是驚異之下的脫口而出,並沒想著要攀附什麽的,可是沒想到第二天,人家就親自上了門。
“來討杯水喝,怎麽,七哥兒不願意?”
“哪裏哪裏,快請進,是某失禮了,怠慢了貴客。”
他慌忙上前打開門栓,其實那不過就是一根棍子卡在上麵,任何人從外麵都可以輕易拿掉。劉禹信步走進去,這院子是有些髒,像是後世農村的那種小院,不過戰場都呆過的人,這又算得了什麽。
“請稍待,某去放下小兒。”
男子告了個罪,就匆匆走進屋內,劉禹也不以為忤,背著手打量著這個小小的院子。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他已經放下心來,有家有口的人,幹活才會踏實,做事也會有顧忌,這一向就是他選人的標準。
是的,重遇此人之後,他忽然想起當日這人就是在豐樂樓上做的幫閑,一張嘴是能說會道,對這臨安城也是非常熟悉。楊行潛走後他還真是需要這麽一個人,更重要的是,按此人的說法,二人還是同鄉,都是常州人氏。
不要小看這一條,古時同鄉是非常親密的一種關係,哪怕素不相識,隻要報上鄉籍,這就是上門的最好帖子。置鄉親不顧的人,會被整個社會所唾棄,越是官做得大,越是如此,同理用人的話,同鄉是僅此於同族的重要來源,曆史上那些某某幫就是這麽結成的。
當然在開口之前,劉禹還是決定親自來看上一眼,知人知麵不知心,特別是自己所幹的那些事,都要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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