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內還在響起李臨的聲音, 但氣氛,很明顯有了變化。
“溫夫人有一位自小相識的朋友, 就住在溫家隔壁, 金姓的小姐, 那天茶花會, 金小姐帶著溫夫人從後廚進了綴錦園, 喬裝成侍女,是為看顧家三少爺比試。”
“顧夫人就是金家嫁出去的,顧三少爺偶爾會去金家,與溫夫人有過幾麵之緣。”
說罷,李臨佯裝咳嗽來掩飾尷尬,這件事本不應該提的,但他與王爺認識多年, 也知道他的脾氣,他們既是去查了,不可能會放過溫夫人會出現在茶花會上的原因,那自然也是要說清楚, 沒有說一半留一半的道理。
廳內安靜了會兒, 厲其琛擱在桌上的手輕敲了下, 半響,神色沉靜道:“顧少廉的兒子。”
“對, 太常寺少卿顧大人的兒子。”
厲其琛指尖一頓:“茶花會二甲。”
“秋闈剛過, 已是舉人。”
廳內陷入了一陣的沉寂, 就看到他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 似是在想什麽,但神情又顯得有些平淡,李臨是後悔了,明明是廖風儀查到的事,怎麽就落到自己頭上了呢,對,他是為了陪範延皓才過來的,現在倒好,全是自己在說。
氣氛越發透了涼意,李臨便朝範延皓看過去。
後者心裏還記掛著宮裏的事,今早中安王在宮宴上受傷的事就已經傳的到處都是,這也沒辦法,參加宮宴的人太多了,管得住一張嘴,還能管得住上百張不成。
今早在京都城中傳開的,是說中安王自己喝多了摔的,磕的滿臉是傷破了相,倒在花壇裏還傷了腹部,被人發現時還沒酒醒。
而實際上,昨天太醫趕來看時就知道中安王腹部的傷,是被人給打的,還傷及了內腑,後背還有不少淤青,除了臉上的傷像是磕的之外,餘下的都不像磕的。
隻是中安王恢複意識之後絕口不提自己暈倒在花壇內的緣由,隻說自己喝多了之後就記不清了,就這麽和前來探望的皇上告了假,回府修養,一早別人登門去看望都不肯見。
不論如何,這件事沒牽扯到瀾兄這兒。
正想時接收到李臨的視線,範延皓愣了下,飛快將李臨說過的話過濾了便,開口道:“聽說那顧夫人正在為顧君瑜挑看合適的人家,準備親事。”
範延皓說完後,廳內又陷入了這氛圍中,過了許久,厲其琛才淡淡嗯了聲:“春闈過後說親不是更合適。”
“顧三公子跟著顧大人外任三年,今年已有十九。”京都城中,女兒家及笄後開始說親,男兒則是過了十七就能議親,十九的年紀說起來也不大,但對於著急的人家來說,是有些等不住。
李臨說完之後,敏銳感覺到這話題不可再繼續下去了,換做是他,要是哪個小妾心中有記掛的人,自己還寵著她,這心情,可微妙的很。
落到王爺這兒,盡管隻是前去綴錦園看人這麽簡單一件事,但要再往深處去想,那溫夫人在進府之前不還跳河自盡過。
李臨心裏一顫,反應也是很快,一臉正色:“王爺,那我們就去先過去看看,那批贓物到了也有幾日了。”
話題扭的略顯生硬。
厲其琛點點頭,李臨和範延皓便先告了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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