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意從原來的記憶裏大概知道些這麽租這麽大宅院的費用,一個月下來也不便宜,但若改成客棧的話,價格便能翻許多,而若是要做客棧,就不能做普通的。
洛河那兒每天來往商船那麽多,下船的客人中肯定有不少有錢人,不說所有的有錢人都喜歡享受,但大體上是這麽個概念沒有錯,若是能住的清靜舒服,服務周到,多花些錢又有何妨,如若不然,這五星七星以及總統套房是供給誰的呢。
想到這兒,溫如意不免看向那房契,林管事說王爺將這宅子交由她來處置,把這房契都交過來了,難道這宅子也是給她的?
“豆蔻,備筆墨。”
……
午後了,太陽西斜了幾分,牆垣上抹了片陰影,朝南的窗戶,陽光斜著灑落在桌上,溫如意垂著頭,手裏執著一支筆,正在鋪開的紙卷上寫寫畫畫。
一縷青絲垂落下來,貼著她的麵頰,微風吹入,輕輕晃動,撓的臉頰有些癢,溫如意抬手將其輕輕勾到了耳朵後麵,秀眉微皺,似是被什麽給難住了,左手抵著下巴,拿著筆的右手,兩支夾著,輕輕晃動。
厲其琛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她認真思索著,連腳步聲都沒聽到,全神貫注在眼底的紙張上,忽然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提筆在紙上寫了幾筆。
這畫麵很美。
門口那兒投過來的光線淡下後溫如意才抬起頭,他已經走到了塌邊,距她幾步之遠。
溫如意忙起身行禮:“王爺,您怎麽來了?”
厲其琛低頭一看,原本還平靜的神情,眉宇微不可見抽了下,眼前紙張上難以形容的塗描,將剛剛溫如意靜坐秀美的畫麵,直接給衝淡了。
偌大的紙上,畫著一座三進的宅子,可以看得出是依照放在桌子內側的圖所畫,但粗線條畫的房屋,歪歪扭扭不成直線,連接處還隱見一坨一坨似是墨水沾多了暈染開的痕跡。
後罩房周圍還畫有樹木的樣子,一個三角朝上的形狀,底下一豎,主屋和廂房上都標注了字,那字寫的又令人不忍直視,有幾個還認不出來。
最最讓人不能忍的是,每個屋子裏麵還勾畫了個人形的圖案,一個圈圈,底下一豎是身體,豎著的上方撇開兩邊是手,豎著的底下在畫開兩條腿,為了更形象,圓圈圈還有兩點一橫,分別是眼睛和鼻子。
厲其琛指著鋪開的紙:“這是何物?”
“王爺您不是說莞城的宅子任由妾身來打理,妾身想將它改成客棧,您看這兒的一排倒坐房,可以改成雅座,將窗戶敲大,一間間分隔,正好可以看街市與河道;進去之後設上六到八間客房,主屋這兒大,一家幾口都能住,後罩房這兒小一些,可以給獨自出行的客人,還有這兒,客人閑暇之餘,還能在這兒釣魚休憩……”
溫如意介紹的特別認真,手也沒停過,於是,被她一個圈一個圈這麽的畫,那紙上畫下的圖案更糊了。
溫如意在垂花門那兒畫完最後一筆後抬起頭,臉上噙著一抹神采:“王爺您覺得如何?”
“……”厲其琛的視線轉到那幾個字上,聲音很沉,“誰教你認的字。”
溫如意一怔,低下頭去看著紙張猶如鬼畫符的字,有些不好意思:“讓王爺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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