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補充道。“年底前得寫完哦。是任務。”
邱櫻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麽厚。怎麽可能寫得完?”
季向空勾起嘴角:“很簡單啊。平時多觀察觀察我。晚上來我房間。我詳細地說給你聽。”
邱櫻看著他不懷好意的表情。頓時想給他一個回旋踢:“你憑什麽給我布置任務?C哥才是老板。我聽他的。”
季向空挑挑眉。伸手將她臉頰邊的碎發一遍遍捋到耳後。笑道:“C哥說了。戰隊的事情都得聽我的。”
他說罷便揉揉她的腦袋。繼續訓練去了。留下她一個人在“用筆記本砸他”還是“不砸”之間猶豫不決。
他這是在給她的工作下絆子!
兩場訓練賽打完。季向空去廚房接了杯水。回來時發現邱櫻正站在林逸軒背後幫他按摩肩膀。見季向空進門笑得陽光燦爛。林逸軒背脊發涼。腳底一滑。帶著滾輪的電競椅從訓練室的一角滑到了對角線方向的另一角。
邱櫻解釋道:“阿軒說他最近肩膀疼。我正好沒事。就……”
“你肩膀哪裏疼?”她話還沒說完。季向空便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優哉遊哉地向林逸軒走去。一雙桃花眼彎成月牙。“邱櫻的力氣不夠大。我幫你按唄。”
林逸軒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疼了……”
“好兄弟。別客氣嘛。”
“啊啊啊啊啊!”
聽著林逸軒滿屋子鬼叫。邱櫻麵露愁色。關心隊員的身體狀況是領隊的職責。季向空又在妨礙她工作……
而且他教訓完林逸軒後。還大搖大擺地坐下來讓她幫自己按肩。其他隊友都看著呢!
剛建隊那會兒。他們可是為了照顧單身狗的心情特意對外保持距離呢!
這樣的事情多次發生後。邱櫻下定決心和季向空談談。
“我是領隊。要一視同仁。不能搞特殊對待。”
“和成員相處別太過親密。得注意分寸。比如按摩這種事。請專業人士上門就行了。”季向空站起身。手臂撐在邱櫻的兩側。將她困在桌子和自己的身體間。
他肩膀很寬。個子又高。俯身靠近時有種懾人的壓迫感:“我當然特殊了。你是我的。”
溫暖的甜蜜自胸腔蔓延。邱櫻招架不住他深情時帶電的目光。敗下陣來。別過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之後。Phoenix的其他成員們很有默契。雖與邱櫻依舊交好。但也時刻注意著男女之間的禮節。
三月。新的一屆CPL春季賽正式開始。Phoenix作為一支從海選打上來的新隊。終於需要麵對全國最精銳的戰隊。檢驗這半年來的訓練成果。
兩個星期後。Phoenix慘烈的賽況打破了先前“無敵”的幻影。現實給眾人美好的憧憬狠狠地潑了一盆冷水。經過對Phoenix比賽錄像的觀察後。所有戰隊都決定將最年輕、最缺乏經驗的新人選手夏淩作為撕裂Phoenix的突破口。
夏淩缺乏大賽經驗。被人瘋狂針對便一度陷入茫然。而轉型沒多久的裴熙。也漸漸暴露出了與其他打野選手意識上的差距。
最為敏感的是。裴熙曾被譽為中國新生代第一中單。而如今名不見經傳的夏淩看起來狀態低迷。令大家對位置的轉換更為費解。積攢已久的怨念如火山爆發。
“夏淩憑什麽代替裴熙?!”
“為什麽要新生代第一中單要為新人做陪襯?”
“把那個一挑五的Summit還給我們!”
甚至有人惡毒地對夏淩進行人身攻擊:“跛腳狗!快回殘疾人療養所!”
賽後。隊友們總會溫柔地安慰夏淩。季向空拍拍他的肩:“你已經很棒了。我們之前都沒怎麽碰上過強隊。一開始失利很正常。”
夏淩腦袋低垂。緊緊地咬著嘴唇。
訓練結束後。季向空對邱櫻囑咐道:“你關注下那孩子的心理狀態。盡量別讓他看網上的言論。”他自嘲地笑笑。“他還那麽年輕。不像我。早就是老油條了。”
雖然季向空的臉上波瀾不驚。但邱櫻感覺得到。他很擔心夏淩。
第二天一早。季向空在微博上發出公告:由夏淩擔任中單。裴熙轉型打野。是身為隊長的他做出的決定。
這句話成功轉移了仇恨。令他再次站到了風口浪尖處。先前攻擊夏淩的人迅速換了靶子。痛斥他不給裴熙合適的位置。耽誤裴熙最好的職業年華。
起床後刷到這條微博時。邱櫻的心頓時揪了起來。他又想一個人承擔一切……
她正打算去季向空房間找他。突然刷出了林逸軒的轉發:“這是經過全隊商議後的決定。”
更令她意外的是。裴熙居然特意注冊了微博賬號。短短的一個“嗯”。接在林逸軒的後麵。遠勝千言萬語。
後麵緊跟了兩條——
夏淩:“沒打好的人是我。這鍋你不能背。”
孫澤毅:“向空是個擁有強大領導和決策能力的隊長。請大家多給我們一些時間。”
邱櫻打開門。發現所有人都已經集中在了季向空的房間裏。不禁扶著牆壁鬆了口氣。
夏淩雙手插在褲兜裏。上身微微往後傾:“季隊。我沒那麽脆弱。我還處於青春期呢。逆反得很。他們越罵。我就越來勁。”
林逸軒跟著說:“對啊。這小鬼最近老抓著我和裴熙練習對線。一會兒給你檢驗檢驗。”
裴熙嘴唇微啟。又合上。最終附和般點點頭。
孫澤毅溫和地笑道:“向空。quer是兄弟的遊戲。輸了比賽。大家一起麵對。”
邱櫻匆匆走上前。坐到季向空的身邊。拉住他的胳膊很慢很慢地說:“向空。你不要什麽都自己擔著。大家相信你。你也要相信大家。”
從他們進來到現在。季向空始終有些不自然地看著地板。過了好一會兒。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眼裏的迷霧漸漸散去。對眾人露出慣有的笑容:“我明白了。”
長久以來。由於不想讓獨自撫養他的母親擔心。他習慣了將心事都藏在心裏。對外報喜不報憂。內心日漸孤獨強大的同時。也在自己和他人間築起了一道屏障。
而不知不覺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想起Phoenix海選成功後。在采訪時與記者的對話。
“我們看到好幾次在決定勝負的關鍵局裏。你總是孤身探路。走錯一步就萬劫不複。做這麽危險的舉動。當時怕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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