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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佟欣諾的手，隻哭不笑。
“媽，您看您，哭什麽呀？”
“媽這是高興。”
“高興還哭？”
佟母搖了搖頭，眼望著四周熟悉的一切直落淚：“要是你爸還在有多好？要是你哥還在有多好？”
其實，她比母親還感慨，隻怕是自己一哭母親就更止不住了，所以再傷感也隻是忍著：“媽，過去的事情，就別再傷心了，如果爸在泉下有知，知道您總是這麽計掛著他，該不忍心去投胎轉世了。”
佟父去世的時候，有六十好幾，雖說不算好命，倒也活夠了該享受的年紀。可佟勝人不過三十多歲就橫屍街頭，這件事，就如梗在佟母心頭的一根刺，每一動，就鮮血淋漓：“唉！隻希望你哥哥來世投個好人家，不要再這麽短命才好。”
忽聽這一句，佟欣諾也忍不住了，眼淚涮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哽咽道：“媽…別說了。”
“好，咱不說這些了，不說了。”
“那您不許再哭了，要不然，我就不讓您住這兒。”
“不哭，媽不哭，欣諾你也別哭了。”
“嗯。”
吸著鼻水，擦著眼淚，佟欣諾勉強一笑，每笑一下，淚水便又溢出一長串。她連忙又拿手去擦，一邊擦還是一邊掉，就如那壞了的水龍頭，任是怎樣也止不住。
“別哭了，別哭了………”
佟欣諾可勁地點著頭，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這麽來回折騰著，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才算是抽抽答答地止了住。佟母拉著她的手，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歎著氣，好半響才又說了一句：“欣諾啊，咱們回家了。”
一時忍不住，淚又要落下來，佟欣諾強忍著，隻得拚命點頭：“媽，咱回家了。”
“難為你了，孩子。”
曾有那麽一陣，佟母走不出那悲傷的世界，一度將佟欣諾也視做了仇人，可是，血濃於水，當她番然醒悟，她才恍然明白，女兒，到底還是女兒，隻有她最貼心。
“不難，等我有了工作後，我會好好工作，好好努力，總有一天，我會開一間新的佟氏給您看看。”
“好，好，媽等著，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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