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王六郎緩緩說道:“我平素愛喝酒,幾年前,一次喝醉了失足跌入這個河裏淹死。之前,許兄捕的魚比別人多,那是因為我在水下悄悄的將魚趕到許兄的網裏,就為了感謝許兄往河裏灑酒祭奠了我。”王六郎轉頭看向許生,認真說道:“明天我的業障便滿了,就可以找替身,我也能去投胎了。今晚你我相聚是最後一次了,因此,小弟頗為遺憾,以後再不能和許兄一起暢飲了。”
許生一開始聽到王六郎是鬼,嚇得魂不守舍,然而,他倆畢竟相處了這麽久,彼此間也算是惺惺相惜,因此,他便不在恐懼害怕,反而不甚唏噓,重新給兩人杯裏倒滿了酒,說道:“六郎幹了這杯!六郎不必悲傷了,相見便是緣分,雖然我們馬上就要分別,心中實在是萬分不舍,傷痛難過,但是,你如今業障已滿,馬上就要脫離苦海,這實在是可喜可賀的事情啊,我們不應該悲傷,應該高興!來,喝酒!”說完,他將酒杯往王六郎的酒杯一碰,杯中酒濺入幾滴到了王六郎杯裏,兩人哈哈大笑,不再悲傷,在河上痛飲起來。
許生問王六郎,明天代替他的是什麽人,王六郎說:“明天許兄可在河邊悄悄的看,正午十分,有個女子過河淹死的就是了。”說完,雞叫聲起,該走了,倆人十分不舍,灑淚而別。
第二天,許生果然悄悄的來到河邊,觀察起來。許生見到一個婦人抱著嬰兒要過河,哪知她剛到河邊就掉了下去,婦人臨危之時,匆匆將手裏的嬰兒往河岸上一拋,嬰兒落在岸邊,手舞足蹈的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許生見那婦人在河裏浮浮沉沉,眼看著就要沒頂沉下去了,他心中十分不忍,想下去救她,但轉念一想,這個人是六郎的替身,有了她,六郎才能脫離苦海,因此,他踟躇著就沒有去救。
這邊,許生正糾結著救不救的問題,那邊,河裏的婦人忽然全身水淋淋的爬到了岸邊,順利登岸。死裏逃生的婦人坐在地上大喘了幾口氣,等氣喘勻了,就抱起地上大哭的嬰兒徑直走了。
許生見婦人沒有被淹死,便以為王六郎說的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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